他看向謝不塵,問:“是吧?”
謝不塵“啊”了一聲。
既然真是像裴燃嘴裡說的那樣朋友之間鬧著玩而已,那麼何必多此一舉組這個飯局,又明知故問地問一嘴謝不塵。
如果今天坐在這裡的真是從前那個追著裴燃跑的原身,那麼原身會說什麼呢?
這個裴燃,其實根本就很享受謝家兩個兄弟追著他跑的感覺吧。
謝不塵短促地笑了一聲,他支著下巴,好整以暇地開口:“願賭服輸啊裴哥。”
“對嘍!”賀子浮看熱鬧不嫌事大,他給顧既清簡單講了賽車場那天的賭約,“可不能就這麼過去了,來,不塵,給我們裴哥指定個表白物件!”
顧既清眸色沈沈,一錯不錯地盯著謝不塵看。
幾人的視線都落在了謝不塵的身上,謝不塵卻恍若無睹。
“表白物件啊,”他抽了張餐巾紙,輕拭唇角,“我想想。”
謝不塵話沒說完,只聽“刺啦”一聲,謝阮星忽然猛地站起身。
“哥!”他喊了一聲,“你之前不是跟我說......跟我說......”
謝阮星卡殼似的怎麼也說不出後面的話,他咬住唇,杏眼瞪著謝不塵,又喊了一聲:“哥!”
謝不塵眨了下眼,他之前有和謝阮星說過什麼嗎。
顧既清仍不錯地盯著謝不塵,“要裴燃,和誰表白?”
什麼清貧小白花、什麼霸道總裁、什麼要撮合誰誰誰,謝不塵究竟想說什麼想做什麼。
謝不塵,究竟要裴燃和誰告白。
他顧既清,在謝不塵的眼裡又究竟算什麼。
“還能是誰,”賀子浮擠眉弄眼,“這京市誰不知道謝二對裴燃從小到大都一心一意的啊。而且上次賽車場之後,我都看見裴燃好幾次揹著我們看謝不塵那影片了。”
“賀子浮。”裴燃警告似的,不輕不重地喊了一聲。
旁邊的祝宜笑瞇了眼:“幹什麼呀幹什麼呀,還不讓人說了,裴燃你是不是心裡有鬼啊。”
得到答案,顧既清沒有作聲,只盯著謝不塵看,似是周圍人都透明瞭,聽不見那些你一句我一句將裴燃與謝不塵圈進一個所謂“他們”的世界裡。
謝不塵略歪著頭對上顧既清的視線,很輕地笑了一聲,緩緩地開口:
“最近聽了很多故事。”
“故事裡要麼是窮書生和大小姐,要麼就是楚楚可憐的清貧小白花和不知人間疾苦的豪門闊少。”
楚楚可憐的清貧小白花……顧既清的手背上青筋突起。
他不著痕跡地將手垂到餐桌底下,嘴角扯出笑來,“然後呢,謝二少?”
謝二少移開了落在顧既清身上的視線,再開口時嗓音依舊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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