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隻籮筐被裝得沉甸甸的。
他用麻繩把籮筐口紮緊,把扁擔往肩上一搭就往門口走。
身後的售貨員還追出來兩步,笑意殷勤得很。
“同志,您還來啊!”
出了百貨大樓,外頭的雪又大了一些。
他把扁擔換到左肩,踩著厚厚的積雪往山路的方向走去。
一百二十塊錢帶進來,花掉了六十三塊四,身上還剩五十六塊六,再刨去要還給宋鐵軍的十塊錢,剩四十六塊六。
這是他活了二十年,賺到的第一筆真正屬於自己的錢。
山路上的積雪已經沒過了腳脖子,每一步踩下去都發出咯吱的悶響。
風把山溝裡的雪颳得橫著飛,打在棉襖上發出一片沙沙的響聲。
快進村口的時候,遠遠的能聽見嘈雜的人聲,裡面還夾著女人的嗓音。
陸長淵的腳步慢了半拍。
村口那棵老槐樹底下,正圍著一撮人。
劉寡婦站在人堆中間,嗓門扯得老高。
“清婉啊,你那男人借了你家十塊錢跑路了,我就說嘛,外來的盲流一個都靠不住!”
她旁邊,宋鐵柱叉著手,假惺惺的嘆氣:“鐵軍啊,你要是聽我的,哪會有這檔子事?”
“北屯的老徐家有個鰥夫,人老實,還是個本分的本地人。”
“要我說,你當時不如把清婉嫁過去。”
宋清婉站在人群邊上,手裡緊緊抓著一把掃帚,眼眶通紅。
宋鐵軍站在女兒旁邊,臉色沉得厲害。
宋鐵柱的大兒子伸長脖子朝著宋家院門口的方向張望。
“哎,你們說,那小子借了十塊錢,是不是早跑沒影兒了…”
這時風裡傳來腳步聲,一步一步格外清晰。
宋鐵柱的大兒子回頭看見風雪裡的身影時,到嘴的後半句話咽回了肚子裡。
因為風雪中的那道身影,眼神比積雪還冷。
大家也都看見了陸長淵,紛紛閉上了嘴。
陸長淵走過來,把肩上的扁擔卸下擱在雪地上。宋鐵柱的大兒子看著那兩個籮筐,悄悄伸出一隻手。
陸長淵看著那隻手,抬起腳一腳踩在那隻手旁邊的雪地裡,距離那隻手不足半寸。
。手回忙連得嚇被子兒大的柱鐵宋
。婦寡劉的呆口瞪目向看頭轉淵長陸
”?了跑我說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