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找一個面生的人，穿得體面點，就說是省城來的倒爺，手裡有一批肉聯廠處理的凍豬肉，量大價低，五毛錢一斤。”
刀哥的煙停在嘴邊。
“五毛一斤？比供銷社的進價還便宜？”
“對，就是要比進價便宜，他才會上鉤。”
“但有個條件，這批肉量大，必須要他一次性全吃下來，最少三千斤起步。”
刀哥倒吸一口涼氣。
“三千斤，五毛一斤，那就是一千五百塊錢。”
“王大海自己肯定掏不出這麼多錢，他會怎麼辦？”
刀哥的菸灰掉在桌面上，“他會去找劉德全。”
“對。”
陸長淵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兩下。
“劉德全會讓他走供銷社的公賬，用採購生鮮的名義，把這一千五百塊錢支出來。”
“王大海拿著公家的錢吃進這批肉，再轉手賣給飯館，一斤賺四毛，三千斤就是一千二百塊的純利。”
“他會覺得這是天上掉下來的餡餅。”
刀哥抬手把煙掐滅，又摸出一根新的點上。
“那這批肉從哪兒來？”
“不用真有貨。”
陸長淵的聲音壓低幾分。
“你讓那個面生的人跟王大海談好價錢，收了定金，然後約他三天後去火車站提貨。”
“三天的時間，足夠讓這個訊息傳到工商局的耳朵裡了。”
刀哥叼著煙，愣了好幾秒。
他把煙從嘴裡拔出來，看著陸長淵。
“你是要讓王大海用公家的錢，去吃來路不明的凍肉，到時候工商局一查，供銷社的賬面上就會憑空多出一筆一千五百塊的虧空。”
刀哥又想了想。
“劉德全挪用公款的事，就兜不住了。”
“不光兜不住，他那個攤位內定給王大海的事也得黃。”
陸長淵站起身。
“劉德全保不住自己的位子，就管不了那個攤位承包給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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