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婉寫進賬本，又添了一行。
“你跟那個深色棉襖的人說話，是他先找你，還是你先搭話？”
周海低著頭。
“他先遞了根菸跟俺搭的話。”
宋清婉把這句也記下來。
陸長淵把手從棉襖袖口裡抽出來，拍了拍欄杆上的灰。
“行了。”
周海抬起頭，“陸掌櫃，俺真不是故意來攪事的，俺村裡確實有豬想賣。”
陸長淵看了他一眼。
“想賣豬，明早按規矩來。”
“帶上名單，帶上你們村幹部，檢疫，登記，稱重，一步不能少。”
周海連連點頭。
“行，行，明早來。”
孫長貴忙跟著接話。
“陸掌櫃，我回去也把村幹部喊上，誰想賣豬誰報真名，別讓人壞了正經路子。”
宋鐵軍把煙桿收回來，往旁邊一讓。
“走吧，回去把事想清楚，別再稀裡糊塗替別人跑腿。”
周海拽著孫長貴，兩人一前一後出了棚。
院子裡重新安靜下來。
宋清婉把賬本合上，看向陸長淵。
“他說的話有幾分真？”
陸長淵把圍欄上的木棍掛好。
“七分假，三分真。”
“他說不認識那人，是假。”
“他說沒往外傳，也是假的。”
宋清婉問：“真的是什麼？”
“他確實想賣豬。”
宋鐵軍把煙桿往掌心裡磕了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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