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來，棚口一下安靜了。
宋清婉手裡的筆停在紙面上，抬眼看向陸長淵。
陸長淵沒動把手插回袖口裡，目光從張來福臉上慢慢掃過去。
“誰說的？”
張來福眼神往左飄了一下，又往右飄了一下，腳步往後挪。
宋鐵軍握著煙桿，堵在欄杆邊上。
“問你話呢，誰告訴你陸氏什麼豬都收？”
張來福嚥了口唾沫，“俺聽人說的。”
陸長淵看著他。
“聽誰說的？”
張來福低頭看著地上的泥水，半天沒開口。
宋清婉筆尖壓在紙上。
“你不說，我就照實記。”
張來福抬頭看她。
“張來福，自稱三岔口豬主，攜帶問題豬入欄，拒不說明傳話來源。”
張來福臉色又白了幾分。
“別，別這麼寫。”
宋鐵軍往前半步。
“那就說清楚。”
“趙二癩…”
他說完，肩膀塌了下去。
“趙二癩跟俺說的，說陸氏這邊只要送來就給錢，不挑不揀。”
棚口外頭亂了起來。
“又是趙二癩。”
“前天劉滿倉那頭病豬，也是聽他的話送來的。”
“這個缺德玩意兒，是想把咱們賣豬的路都斷了。”
宋清婉翻到異常賬趙二癩那一頁，在最下面添了一行。
【三岔口張來福稱，趙二癩傳話，說陸氏什麼豬都收，與劉滿倉所述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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