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輕閉了閉眼，又睜開。
“趙二癩把那張煙票拿出來了，拍在桌上，跟姓梁的說人家都認出來了，老陳都看過了，問他還讓咋幹。”
宋清婉的筆跟著他的話往下寫。
“姓梁的把煙票收走了，沒給錢，也沒給煙，說了句什麼就走了。”
小年輕頓了頓，臉上帶出幾分緊。
“淵哥，姓梁的走之前，又看了陸大強鋪子那個方向。”
“看了多久？”
“幾息，然後才拐進巷子裡。”
屋裡又靜了一會兒。
宋清婉把筆擱下來，看著陸長淵。
“他每次走，都要往那邊看。”
陸長淵把鉛筆從桌上撿起來，在異常賬的空白處畫了一條短線。
線的一頭寫著趙二癩，另一頭寫著姓梁。
線的上方，他又添了兩個字。
【舉報。】
宋清婉盯著那兩個字看了一會兒。
“他說豬進不去，就讓舉報先進去。”
她把賬本往自己面前拉了拉。
“病豬混不進陸氏的案板，他們就打算去商業局告，說咱們收了病豬賣給單位？”
陸長淵點頭。
“告狀不費本錢。”
“商業局只要下來查，單位那邊就會聽見風聲。”
“查的次數多了，採購的人就會怕麻煩。”
宋清婉把手按在賬本封皮上。
“所以他們要是讓咱們沾上麻煩。”
陸長淵起身走到窗邊。
窗外的天已經全黑了，遠處村口有火把的光，是有人還在往家趕豬。
他站了一會兒，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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