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梁的嘴角繃直了。
“他說什麼是他的事，跟我沒關係。”
陸大強在案板後面把新剔骨刀提了起來，刀尖扎進案板半寸深。
“還說沒關係？你在我鋪子裡轉了半個時辰，東問西問，連我養多大的孩子都要打聽。”
“買肉就掏錢，問人頭另算價，你付得起嗎？”
姓梁往旁邊挪了一步，退到門口方向。
陸長淵看著他。
“回去告訴王啟明，手別往我爹鋪子裡伸。”
姓梁盯著陸長淵看，臉上的表情一層一層收乾淨。
“陸掌櫃，商業局查完了不算完。”
他轉身走到門口，把帽子往下拉了拉。
“上頭還有人會來查的。”
說完，他拐進街口。
小年輕轉頭看陸長淵。
“淵哥，要不要跟上去？”
陸長淵搖頭。
“不用，他這句話就是放給我聽的，想讓我自己亂。”
陸大強把剔骨刀從案板上拔出來，擱在刀架上，粗糙的手在圍裙上蹭了兩把。
“這狗東西前後來了兩回了，上次在門口轉，這次進來坐了半天。”
他看著陸長淵，老臉上的皺紋擠到了一處。
“你在縣城得罪什麼人了？”
陸長淵伸手把案板上的排骨拎起來，翻了個面放好。
“紅星肉聯廠的人，想在安平縣卡我的肉路。”
陸大強哼了一聲。
“就憑他？”
陸長淵看著他，嘴角動了動。
“爹，這陣子您出門的時候多留意。”
“看見面生的人在鋪子周圍轉，別搭話，關門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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