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鐵軍站在院門口，叼著煙桿，踮腳往路上張望。
孫大壯抱著一捆鞭炮從倉房裡跑出來，衝院裡喊。
“淵哥的車快到了，放不放炮？”
宋鐵軍把煙桿從嘴裡拔出來，朝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
“等人到了再放，毛毛躁躁的！”
院裡傳來小孩子的笑聲，混著鍋碗瓢盆的響動。
陸大強坐在堂屋門口的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隻白瓷茶杯，眯著眼睛曬太陽。
他比五年前老了不少，頭髮全白了。
遠處公路上，一個黑點越來越近。
宋鐵軍把煙桿往腰上一別，衝院裡吼了一聲。
“回來了！”
桑塔納停在院門口。
車門開啟。
陸長淵先下車，繞到副駕那邊，拉開車門。
宋清婉抱著圍巾下來，抬頭看著那扇貼了紅對聯的大門。
對聯是她寫的。
筆跡工整，一撇一捺都穩當。
上聯寫著，刀鋒利處是生計。
下聯寫著，賬本清時家業興。
橫批，陸氏長安。
宋清婉看著那四個字，眼眶熱了一下。
陸長淵站在她身邊，伸手把圍巾從她懷裡接過來，搭在她肩上。
“走，進屋。”
宋清婉點頭，跟著他邁過門檻。
院門在身後合上，把風雪關在外面。
陸大強從太師椅上站起來，看見陸長淵，嘴一撇。
“還知道回來過年？”
陸長淵走過去，把一條新圍巾往老頭脖子上一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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