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東沒有接話,他此時有一種預感,這老兩口就是母親的父母。
車子開了一個小時,到達了一處老舊的小區。
他們開車進去,停到了最邊上的一個單元門前。
走進了有些昏暗的樓道,來到了三樓。
警察敲了幾下門。
很快,有一位頭髮花白眼神微微渙散的老太太拉開了門,此人便是許秀平,她站在門口問:“你們找誰啊?”
許秀平問完,眼睛掠過眼前的三人,待看到馮圓後,瞳孔倏地一震,快步走到她面前,眼中含淚地伸手撫摸著她的臉,動作輕柔,像是在摸稀世珍寶般:“怎麼搞得啊?疼不疼啊?”
馮圓被問的心頭湧出一股暖流和委屈,她的眼淚瞬間滴落:“不疼,真的不疼。”
“老頭子,咱閨女回家啦!”許秀平一把拉住馮圓的手,拽著她就往屋裡走,激動地大喊:“老頭子你快點出來啊,咱閨女回家啦!”
此時正在煮掛麵的馮喜順從廚房跑了出來,他仔細地看著馮圓,漸漸地淚水模糊了視線:“我的娃兒受苦了,這臉誰給你劃的啊,我的閨女受苦了啊!”
齊東看到這一幕,他又想到了薛教授曾經說過的話:
你知道人類為啥講究血緣關係嗎?
血緣的羈絆會讓兩個從未碰過面的親人產生親切感,父母在看到失散多年的兒女時,哪怕再陌生,只要有足夠的思念和愛,都會認出自己的孩子。
是啊......媽媽哪會認不出自己生的孩子呢?
齊東看到牆上掛著的黑白全家福,夫妻倆抱著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小姑娘,笑得一臉幸福。
他從包裡拿出母親年輕時的照片,與牆上的照片進行對比,他哽咽著問:“警官,你看我媽像她媽媽嗎?”
警官接過齊東手裡的照片看了看:“像啊,這要是不像,還咋像?但還得驗一個DNA,要不然我這邊沒法交差。”
“是啊......”齊東伸手輕輕拭去臉上的淚水,走到老兩口面前:“姥、姥爺!”
“這是......”
老兩口驚喜地看向齊東:“你是我閨女的娃兒?”
“嗯。”齊東跑過去將他們抱住。
“我們身上髒。”許秀平哭著說。
“不髒,怎麼會髒呢,髒的是那些道貌岸然的壞人......”莊明凡的父親應該不會有任何的懲罰,但這件事情絕對不能這麼算了!
齊東鬆開了他們,取下他們的頭髮,連同母親的一併交給警官:“麻煩了,幫忙驗一下,儘快出來。”
“放心,兩天之內。”警官將頭髮裝入了無菌袋裡。
警官沒有繼續留在這裡,他趕緊回去讓法醫驗DNA。
馮喜順拉著馮圓和齊東坐下,自責地說:“閨女啊,你這些年過得好不好?你的臉是咋回事?你跟爸說說行嗎?當初也怪我,你在外面玩,我一眼沒照看到,你就不見了。”
“我......我......”馮圓一時間不知該如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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