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東不再管這些事情,開車回養老院,那裡還有人等著他看病呢。
第二天正日子,齊東開車帶著金牙師太來到了溫老爺子的葬禮,未想老爺子以前的那些女朋友們都過來弔唁,有的甚至還抹起了眼淚。
齊東拿起三炷香點著,插到了香爐裡,鞠了三個躬後,剛要跟跪在一邊的小溫打聲招呼,卻被一位老太太拉住:“我知道你是養老院的小老闆,我就想問問你,老溫走的時候遭罪沒?”
“還行吧。”
“那就好,他這一走啊,我平時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說說我心裡咋這麼難受呢?”老太太說著說著眼淚掉了下來:“像老溫這樣會說話還懂得尊重人的不多見了。”
齊東瞥了一眼別的老太太,在心裡數了數,一共來了十三位,有一半都在哭,彷彿與溫老爺子有著很深的感情。
齊東不會安慰這些人,靈堂嘛,哭幾聲也正常。
他走到金牙師太的面前:“師太,你上炷香不?”
“我得上香啊,昨天晚上我夢到他一宿,非說讓我還錢!”金牙師太越想越氣:“怪不得都說不能欠死人錢。”
“你可能是聽說他死了,自己瞎尋思的,你想想那些害死了很多人的壞人,要是真有這些,他們不得天天晚上做噩夢啊?”齊東調侃道。
金牙師太將香點著拜了三拜,插入香爐後,對齊東說:“那些人會找風水師算,還會佩戴一些開過光的神器,我跟你說,越有錢的越怕死,也最信這些。”
“師太,你說人死後會去哪裡?”
“陰曹地府?誰知道呢,死就死了,管這些幹啥。”金牙師太不解地看向齊東:“你小子今天咋問這個了?”
“純好奇。”
“很多人都好奇,卻沒有一個人去陰間溜達一圈又回來的。”金牙師太對死亡沒有任何恐懼:“人吧,就是那麼回事,儘自己最大的能力過好每一天就可以了。”
“也是。”齊東輕輕甩了甩頭,他覺得自己今天挺奇怪的,好端端地問這個幹啥?難不成因為葬禮的原因?
當天下午的辭靈儀式齊東沒在場,他急著回去出診。
金牙師太自己掏錢買了一些金元寶和紙錢,又給溫老爺子弄了兩個金庫,一邊往裡塞,一邊在心裡叨咕:老溫吶,雖說我騙了你五萬,但我不也滿足了你的虛榮心嗎?我給你弄兩個金庫,咱們兩清了,以後別找我來了。
金牙師太在心裡默唸了好幾遍,這才安心地回了養老院。
第二天,溫老爺子火化,齊東去了。
小溫抱著爺爺的骨灰盒去的西山墓園,在那裡辦完寄存後,在山下的爐子燒紙。
齊東跟約翰算賬,見十萬塊錢全部花光,與約翰握了握手:“約翰,真是太謝謝你了,這事兒辦得漂亮。”
“錢啥的都花光就行,啥錢都能剩,給死人花的錢絕對不能剩,要不然容易找活人麻煩。”約翰也可以說是入鄉隨俗,對這些傳統文化很是瞭解。
“你說的對。”齊東雖然沒碰到過,但他對這些事情很是敬畏。
溫老爺子的身後事處理完後,齊東給溫先生髮去一條訊息:全部辦妥了,十萬塊錢全部花光,老爺子的衣服啥的也都燒了,一件都沒留。
溫先生:辛苦了。
齊東:應該的。
雙方沒有再客套,齊東開車回了養老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