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壽眼妙用！改運趨吉避凶
三地勢力整編之事，在雷霆手段之下總算告一段落。昔日各自為政、互相傾軋的局面被徹底打破，北境、江城、江南七城第一次真正連為一體，軍營整編、賬目歸公、街巷禁鬥，明面上的秩序已然煥然一新。街頭巡邏的護衛隊整齊劃一，往日橫行霸道的地痞流氓銷聲匿跡，商戶正常開門，百姓出行安穩，連空氣裡都少了幾分往日的浮躁與戾氣。
可陸舟比誰都明白，眼下的安穩，不過是浮於表面的平靜。
看得見的敵人可以用武力來解決，看得見的混亂可以用規矩約束，可那些藏在暗處的東西——舊勢力殘餘的不死之心，外來勢力的暗中窺探，心術不正者的背主謀逆，甚至是陰邪風水、歹毒咒術、無形煞劫，才是真正能動搖根基的隱患。這些東西看不見摸不著，一旦爆發，往往猝不及防，輕則損兵折將，重則讓整個一統的局面瞬間崩塌。
夜深之後，江城總部大樓一片寂靜，只有頂層書房還亮著燈光。
窗外月色清冷，樹影婆娑，整座城市早已沉入夢鄉，只有零星的巡邏燈火在街巷間緩緩移動。陸舟坐在書桌後，面前攤著厚厚的整編名冊、城防佈防圖、錢糧收支賬目，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眉頭微蹙。
蘇振海和慕容蒼白天的彙報十分漂亮，三地安定，無人作亂，一切都在往最好的方向發展。可他心底始終有一絲隱隱的不安，像是有一根細弦輕輕繃著，提醒他事情絕不會如此簡單。
長久以來，他能一次次絕境翻盤，一次次識破陰謀，靠的不只是膽識與手段，更離不開那一雙與生俱來、伴隨他一路崛起的奇異雙眼——壽眼。
從前落魄之時，他只當這雙眼睛能看人壽命長短，辨別人身上的生機與死氣，以此避開兇險，保住性命。後來隨著一次次遭遇危機，一次次突破心境，壽眼的能力也在悄然覺醒，早已不再侷限於看壽命、斷生死，而是漸漸延伸到觀氣運、辨吉凶、察忠奸、化煞劫。只是之前一直忙於周旋各方、收攏勢力，他很少靜下心來，真正認真體悟這雙眼睛的全部妙用。
此刻四下無人，萬籟俱寂，正是沉心感悟的最佳時機。
陸舟深吸一口氣，緩緩閉上雙眼，排除雜念，將心神全部集中在雙眼之上。他能清晰感覺到，一股溫和卻異常堅韌的力量，從丹田深處緩緩升起，順著經脈一路向上，最終匯聚於雙目之中。
下一刻，他猛然睜開眼。
兩道極淡卻異常凝練的金光，自瞳孔深處一閃而逝，快得如同錯覺。若是有人此刻站在對面，便會發現，他的雙眼深處彷彿有日月流轉、光陰紋路在緩緩浮動，神秘而威嚴，與平日裡的平靜截然不同。
這便是壽眼完全展開之態。
視線所及，整個世界瞬間褪去了尋常模樣，露出了本質的氣運與氣息。
書桌之上，筆墨紙硯、卷宗茶具，都籠罩著一層淡淡的清白之氣，柔和安穩，代表此處暫無兇險，氣場平和。抬頭望向窗外，整座江城在他眼中如同透明一般，無數顏色各異的氣息交織纏繞，形成一張龐大的氣運之網。
總部大樓作為核心，金氣沖天，紫氣環繞，層層疊疊的祥和之氣牢牢護住整棟樓宇，這是權位穩固、大勢匯聚之相，也是他這一段時間收攏人心、整頓秩序換來的正面氣運。可順著大樓向外延伸，氣息便開始變得駁雜。
正南方的舊城區，大片灰黑之氣濃稠如墨，糾纏不散，中間還夾雜著幾縷暗紅的戾氣，如同烏雲般壓在街區上空。壽眼視線穿透牆壁與街巷，清晰看到暗處的場景——幾處廢棄的院落裡，聚集著數十名面色陰鷙的男子，他們身上帶著整編時漏網的舊勢力標識，牆角堆著隱藏的長刀、鐵棍，甚至還有幾支自制的利器。幾人圍坐在一起，低聲密謀，言語間全是不滿與怨恨，計劃著三日後趁夜色在多處街區同時縱火鬧事，製造混亂，動搖剛剛穩定的民心。
西側碼頭一帶，水氣渾濁，陰氣森森，幾道微弱卻異常詭異的黑氣漂浮不定，鬼鬼祟祟地在倉庫與哨卡附近徘徊。那是外來勢力安插的奸細，偽裝成搬運工人，日夜記錄巡邏換崗時間，偷看佈防情況，試圖將整編後的兵力部署、糧草存放位置悄悄傳遞出去。他們行事極為謹慎，平日裡與常人無異，就算是蘇振海親自排查，也未必能看出破綻，可在壽眼之下，他們身上那股不屬於本地、帶著外來惡意的陰邪氣息，根本無從隱藏。
更遠處，江南幾座下轄城池的方向，數縷細如髮絲的黑氣緩緩飄來，如同毒藤一般纏繞在江城的氣運之網上，一點點腐蝕著正面氣場。那並非普通的惡意，而是有人刻意為之——懂風水陰術之人，在幾城的關鍵方位佈下煞局，埋入陰物，以歹毒手法牽引煞氣，專門破壞江城的整體運勢，想要讓他黴運不斷、諸事不順，輕則決策失誤，重則傷病纏身，最終不攻自破。
而最讓陸舟眼神微冷的是，北方天際盡頭，一道隱隱約約的紅氣如同毒箭，破空而來，直直射向總部大樓的方向。紅氣之中帶著血腥、怨毒與毀滅之意，陰邪刺骨，明顯是某種專門針對他的咒殺之術。對方顯然知道他如今勢大，正面難以抗衡，便用這種陰毒手段，試圖在暗中取他性命，讓三地群龍無首，再次陷入混亂。
尋常人眼中風平浪靜的深夜，在壽眼的注視下，竟是處處殺機，步步隱患。
小到街頭奸細，大到咒殺風水，所有暗處的陰謀，全都赤裸裸地展現在眼前，無所遁形。
陸舟端坐椅中，面色平靜無波，眸中金光緩緩流轉，沒有絲毫慌亂。壽眼的強大，不只在於能看破吉凶，更在於能主動干預、化煞改運、趨吉避凶，將危機扼殺在萌芽之中。
他先是將目光鎖定那道來自北方的咒殺紅氣，心神一動，壽眼之力順著氣息追溯而上。視線跨越遙遠距離，穿透山巒夜色，一幅模糊卻詭異的畫面出現在他眼前——深山之中，一處隱蔽的山洞被改造成祭壇，地面畫著血色符文，幾名身穿黑袍的人影圍坐一圈，面前擺放著木偶、銅錢、染血的布料，口中唸唸有詞，雙手不斷結出詭異印訣。木偶之上，赫然寫著生辰與對應資訊，直指陸舟本人。
他們以血為引，以咒為刃，耗損自身陰德，強行催動咒術，想要讓他在三日內突發暴病、意外橫死，徹底從世間消失。
若是普通人，面對這種無形咒殺，恐怕只能坐以待斃，直到厄運臨頭才恍然大悟。可陸舟有壽眼在身，早已看破因果源頭，又豈會任由對方擺佈。
他眸中金光微微一凝，以自身氣運為基，以壽眼之力為引，隔空佈下一層無形的氣運屏障。那道飛速襲來的紅氣撞在屏障之上，瞬間如同撞上銅牆鐵壁，劇烈翻滾，卻再也無法前進半分。緊接著，陸舟眼神微冷，輕輕一撥，將那股凶煞咒力原路反彈，順著氣息軌跡狠狠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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