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爆！觀星塔竟是吞噬者！陸神危！
在灰石和黑棘的帶領下，陸舟跋涉了大半個“沉眠日”（根據暗紅“星雲”光芒變化判斷，大約相當於地球六小時）。他們穿行在越發崎嶇、佈滿巨大晶簇和詭異裂縫的荒原上，途中巧妙地避開了幾處散發出危險氣息的區域，也遭遇並快速解決了零星幾頭遊蕩的弱小星獸。
灰石和黑棘展現出了驚人的環境適應力和戰鬥技巧。他們的攻擊方式簡單直接，依靠手中骨矛和身上那些暗紅色紋路瞬間激發出的能量，迅捷而致命。陸舟默默觀察，將他們的能量運用方式、對此界環境的熟悉，以及彼此間簡短高效的交流方式，都記在心裡。
終於，在繞過一座如同巨獸獠牙般聳立的暗紅色山峰後，一片隱藏在嶙峋巨石和天然能量屏障後的聚居地，出現在陸舟眼前。
那並非他想象中繁華的城鎮，更像是一個在絕境中頑強紮根的簡陋營地。幾十座低矮的、由暗紅色岩石和某種韌性藤蔓搭建的圓頂石屋，依著山壁錯落分佈。營地中央有一小片相對平坦的空地，空地上燃燒著一堆永不熄滅的、由數種特殊礦物維持的蒼白火焰，火焰周圍散落著一些打磨光滑的石質平臺。
營地裡活動的遺光部族成員大約只有百餘人，大多身形瘦削，皮膚黯淡，身上有著繁複程度不一的暗紅紋路。他們看到灰石和黑棘帶回一個氣息微弱、傷痕累累、明顯是“外來者”的存在，都投來了驚訝、警惕、好奇，甚至有些冷漠的目光。但沒有人上前詢問，只是默默做著自己的事情——打磨骨器、鞣製皮革、處理一些陸舟不認識的礦物和植物，氣氛壓抑而沉悶。
“這裡就是我們遺光部族在第七荒原哨站。”灰石語氣平淡地介紹，“跟上，長老在最大的那間石屋等你。”
最大的石屋位於營地最深處，緊靠著山壁，看起來比其他石屋要更古老、更堅固一些。門口站著兩名氣息明顯比灰石他們更強的守衛，身上的暗紅紋路更加複雜明亮，手中的武器也換成了某種金屬與骨骼混合的長矛。
灰石上前低聲與守衛說了幾句，守衛審視地看了陸舟幾眼，尤其是他周身那不穩定的、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的“裂痕”氣息，然後點了點頭，側身讓開。
石屋內光線昏暗，只有牆壁上鑲嵌的幾塊散發著柔和白光的奇異礦石提供照明。空氣中有淡淡的草藥和古老羊皮卷的味道。石屋內部比外面看起來寬敞，陳設簡單，只有一張巨大的、由整塊暗色水晶粗略打磨而成的石桌，幾把石凳，以及靠牆擺放的、堆滿各種骨質、石質、皮質卷軸和器物的架子。
石桌後，坐著一位身形佝僂、極其蒼老的遺光族人。他的皮膚幾乎完全失去了暗銀光澤，呈現出一種灰敗的石質感，身上原本繁複的暗紅紋路也大多黯淡，只剩下眉心一道格外複雜、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的暗金色紋路，散發著微弱但不容忽視的威壓。他的紅色晶體眼睛也渾濁了許多，但目光投來時，卻帶著一種能洞穿人心的深邃。
“長老，人帶到了。他就是殺死熔岩獸、取走核心的外來者。”灰石躬身行禮，恭敬地說道，並將那枚橙紅晶核雙手奉上。
長老緩緩抬起枯瘦的手，接過晶核，卻沒有立刻檢視，而是用那雙渾濁的紅晶眼睛，仔細地、一寸寸地打量著陸舟。那目光彷彿帶著實質性的壓力，讓陸舟感覺自身那些規則裂痕都微微刺痛起來。
“來自‘界外’的旅者......”長老的聲音嘶啞蒼老，語速緩慢，但每個音節都異常清晰，而且直接作用於靈魂，無需翻譯，“歡迎，或者說，該說......終於等到你了。預言中的‘變數’，身負‘終結’與‘新生’矛盾的‘鑰匙’。”
陸舟心中一震。預言？變數？鑰匙？這長老似乎知道得比灰石透露的更多。他強忍著被審視的不適，用恢復了些許的精神力，在空中勾勒出代表“詢問”、“疑惑”的簡單意念符文。
長老看著那符文，眼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動，似是驚訝，又似是瞭然。“很獨特的交流方式，對法則的初步適應性也不錯，儘管你的狀態糟糕透頂。”他頓了頓，將手中的橙紅晶核放在石桌上，“灰石，黑棘，你們先出去，守在外面，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靠近。”
“是，長老。”灰石和黑棘雖然有些疑惑，但毫不猶豫地躬身退出了石屋。
石屋內只剩下陸舟和長老兩人，氣氛更加凝重。
長老用枯瘦的手指，輕輕敲了敲桌上的晶核。“熔岩獸的核心，品質尚可。這枚晶核，可以為你換取在這裡十天的基本食物、飲水和一間獨立的庇護所。這是交易的部分。”
陸舟點頭表示接受，這比他預想的要好。
“但交易之外......”長老話鋒一轉，渾濁的目光再次鎖定陸舟，“我想和你談談，關於你身上的‘印記’，關於你來的地方，關於......觀星塔。”
“觀星塔”三個字，如同驚雷在陸舟腦海中炸響！他猛地抬頭，眼中爆發出難以置信的光芒，連精神力都劇烈波動了一下，在空中勾勒出混亂的符文。
長老看到他的反應，似乎確認了什麼，臉上露出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混合著悲涼、追憶，以及一絲......微弱的希望。
“果然......你身上有‘觀星塔’的接引星光殘留，雖然微弱到近乎消散，還被這個世界的‘終結’法則侵蝕，但我還是能感覺到。”長老緩緩說道，聲音帶著悠遠的滄桑，“‘觀星塔’......那是多麼古老而輝煌的名字啊。在我們遺光一族最古老的記憶傳承中，那是連線諸天萬界、指引文明火種、播撒秩序與生機的‘燈塔’，是星海中所有嚮往更高層次存在的智慧文明，最終極的嚮往與試煉之地。”
陸舟屏住呼吸，全神貫注地“聽”著。這是他來到這個世界後，第一次聽到關於“觀星塔”的確切資訊！
“但是，”長老的語氣陡然變得低沉而痛苦，“那都是過去了。很久很久以前，久到連我們遺光一族的先祖記憶都已模糊的年代，一場席捲整個星海、顛覆了所有秩序與規則的‘大破滅’發生了。沒人知道原因，只知道結果——觀星塔崩塌了，或者說，被汙染、扭曲、放逐了。 與其相連的億萬文明之路斷絕，星海陷入無邊的混亂、殺戮與......終結。”
“我們所在的這片星域，這片被稱為‘沉眠星界’或者說‘終結邊疆’的地方，就是當年那場‘大破滅’的戰場前沿，也是被‘觀星塔’崩塌的餘波和‘終結’法則侵蝕最嚴重的區域之一。在這裡，正常的星空法則被扭曲，萬物走向衰亡與凝固，只有適應了‘終結’法則的生物才能生存。我們遺光一族，便是當年某個追隨‘觀星塔’的文明分支，在破滅中僥倖逃生，流落至此，為了生存，不得不改造自身，逐漸適應了這裡的法則，但也因此失去了昔日的大部分榮光與力量，苟延殘喘至今。”
長老的話語，在陸舟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觀星塔崩塌？大破滅？終結邊疆？這完全顛覆了他之前的認知！他手中的“觀星塔”印記，指引他前往的，竟然可能是一個早已崩塌、被汙染的廢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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