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六章 她主動獻上一切，只求他收留
邊疆的硝煙，終於散盡了。
灰色的混沌之氣，如同退潮般緩緩消散，露出了原本的星空。那些被混沌遺民摧毀的星域，雖然已經面目全非，但至少，混沌之氣不再蔓延了。倖存下來的星辰，在虛空中閃爍著微弱的光芒，彷彿在訴說著劫後餘生的慶幸。虛空中漂浮的星辰碎片，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點，像是宇宙流下的眼淚。
聯軍將士們，開始打掃戰場。他們將戰友的遺體收斂起來，準備帶回故鄉安葬。每一具遺體都被仔細地擦拭乾淨，換上乾淨的衣物，然後用白布包裹起來。有人低聲啜泣，有人沉默不語，有人跪在戰友的遺體前，久久不肯起身。他們將混沌遺民的屍體集中起來，用火焰焚燒乾淨，防止它們再次變異。火光沖天，照亮了半邊虛空，空氣中瀰漫著焦糊的氣味和淡淡的血腥味。
陸舟站在虛空中，看著這一切，沉默不語。他的目光掃過那些陣亡將士的遺體，掃過那些受傷士兵蒼白的臉龐，掃過那些倖存者疲憊而堅定的眼神。他的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有悲傷，有憤怒，也有欣慰。悲傷的是，那麼多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消逝了。憤怒的是，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是混沌之源的負面人格。欣慰的是，他的將士們，沒有一個人退縮，沒有一個人膽怯。他們都是好樣的。
他的手中，握著那柄灰色長劍。劍身上，還殘留著黑色的血跡。那是混沌遺民首領的血。那血跡，在劍身上凝結成一層薄薄的黑色膜，散發著淡淡的腥臭味。他輕輕一抖，劍身上的血跡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長劍重新變得明亮如新，灰色的光芒在劍身上流轉不息。
“神人。”影的身影，出現在陸舟身後，單膝跪地，低著頭，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戰場已經打掃完畢。我軍陣亡三萬二千人，傷十一萬人。殲滅混沌遺民約四百六十萬。俘虜......零。”
“零？”陸舟眉頭微皺，轉過身看向影。
“是的。”影低下頭，不敢直視陸舟的眼睛，“那些混沌遺民，在被混沌之氣汙染後，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他們不會投降，不會逃跑，只會戰鬥到死。我們嘗試過俘虜，但那些被俘的混沌遺民，會瘋狂地攻擊看守，甚至用牙齒咬斷自己的舌頭自殺。他們完全沒有了人性，只剩下殺戮的本能。無奈之下，我們只能全部斬殺。沒有一個活口留下來。”
陸舟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點了點頭：“朕知道了。陣亡將士的撫卹，加倍發放。受傷的將士，全力救治，不惜一切代價。他們的功勞，朕會銘記在心。朕會親自為他們立碑，讓後世子孫永遠記住他們的犧牲。”
“是！”影領命而去，身影再次消失在空氣中。
陸舟轉過身，看向混沌海的方向。那裡，是混沌之源所在的地方。他知道，自己必須去一趟那裡。他必須找到徹底解決混沌之源問題的辦法。否則，今天的悲劇，還會重演。那些陣亡將士的血，就白流了。
然而，就在他準備出發的時候，一個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他體內的混沌珠，忽然劇烈地震顫起來！那震顫，不是警示，不是抗拒，而是一種......呼喚。彷彿有什麼東西，在混沌海的深處，正在呼喚著混沌珠，呼喚著他。那種呼喚，帶著一種親切而古老的氣息，彷彿來自遙遠的過去，來自他靈魂的深處。
陸舟的瞳孔，微微一縮。
“這是......混沌之源？”
他能夠感受到，那股呼喚，來自混沌海的最深處，來自混沌之源的本體。它似乎在邀請他，去往它的所在地。那邀請，真誠而迫切，不帶任何惡意。
陸舟猶豫了片刻，然後做出了決定。他要去。他要去看看，混沌之源到底想幹什麼。他有一種直覺，這一次的會面，將會改變很多事情。
他撕裂空間，一步踏入混沌海。
當他再次出現時，已經站在了混沌海的最深處。這裡，是混沌之源的所在地。四周，是無盡的灰色霧氣。那些霧氣，比混沌海其他地方的霧氣更加濃郁，更加精純，彷彿液態一般，在他身邊緩緩流動。霧氣中，沒有任何生物，沒有任何聲音，只有一片死寂。連時間，在這裡都彷彿停止了流動。
在霧氣的中央，懸浮著一顆巨大的灰色光球。那光球，直徑超過萬丈，緩緩旋轉著，散發出柔和而古老的光芒。光球的表面，佈滿了複雜的紋路，那些紋路不斷變化，彷彿在演繹著宇宙的奧秘。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一種法則，一種規律，一種真理。光球的光芒，照在陸舟的身上，讓他感到一陣溫暖和安寧。
那就是混沌之源——宇宙萬物的起源。
陸舟緩緩靠近那顆光球。他能夠感受到，混沌珠正在他體內歡呼雀躍，彷彿見到了久別重逢的親人。那股呼喚，也越來越強烈，越來越清晰，彷彿直接在他腦海中響起。
就在他距離光球不到百丈的時候，一個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古老而滄桑，彷彿跨越了無盡的時空，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厚重感：“混沌之主......你來了。我等你，已經等了很久了。從你第一次踏入混沌海的那一刻起，我就在關注著你。”
陸舟停下腳步，看著那顆光球：“你就是混沌之源？”
“是的。”那聲音緩緩說道，帶著一種平和而悠遠的語調，“我就是混沌之源，宇宙萬物的起源。我見證了宇宙的誕生，見證了生命的演化，見證了文明的興衰。我存在了無數年，還將繼續存在無數年。我看過太多太多的興衰成敗，看過太多太多的生離死別。你是第一個，讓我感到驚豔的存在。”
“你呼喚朕來，有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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