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她本人並不討喜。
於倩倩能爭取到女四號的角色，還得感謝她男朋友李瀚，李瀚是這部戲的導演之一。
於倩倩坐下後很快掃了一眼會議室裡的座次佈局，目光在齊豫和顧雨相鄰的位置上停了一下，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她低頭翻劇本，翻頁的時候手指用了點力，紙張發出輕微的響聲。
又過了幾分鐘，李瀚推門進來。
“人都齊了嗎？”他掃了一圈，目光最後落在顧雨和齊豫身上，“齊老師來了？那正好，今天先把第二十一場的情感走向定下來。顧雨，你來一段即興表演吧，就是第五場那個提案被否後的情緒轉折。”
顧雨直接被點名，她想到了。
李瀚和於倩倩不給她使點絆子，那就不是他倆了。
她合上劇本站起來，深吸一口氣，瞬間進入狀態。
她演出了一個職場女性在提案被否後，從短暫的低落迅速調整到冷靜覆盤的全過程，眼神里的不甘被剋制地壓在專業面具之下。
最後一個表情落下，會議室安靜了兩秒。
齊豫第一個鼓掌。
李瀚摸著下巴，表情卻沒什麼溫度。他只說了兩個字：“可以。”
沒有“情緒很準”，沒有“非常好”，就是乾巴巴的“可以”。
於倩倩也跟著鼓掌，笑容得體。
但她的助理注意到，於倩倩鼓掌時嘴角的弧度很淺，笑意根本沒到眼底。
圍讀會結束後，眾人三三兩兩散去。齊豫被幾個投資人圍住寒暄，於倩倩的助理遞過來一杯美式咖啡，李瀚站在窗邊打電話。
顧雨收拾好東西準備走，經過門口時，看見白鳳錦一個人蹲在走廊角落裡，拿著劇本對著牆壁，嘴唇一張一合默唸臺詞。
她唸的是第三場的一句臺詞：“顧總，您的咖啡。”
整場戲裡，白鳳錦的角色只有這一句對白。
但她把那六個字翻來覆去唸了不下二十遍，時而輕快，時而怯怯，時而又帶一點職業。
她在試不同的語氣，看哪一種最符合前臺見到公司高管時的狀態。
顧雨腳步頓了一下，走過去，蹲下來。
白鳳錦嚇了一跳：“顧雨姐？”
“語速再慢一點，”顧雨說，“前臺在公司工作兩年了，不是新人，見到領導不會太緊張，但要保持職業的尊重。你剛才那遍太怯了，顯得像實習生。”
白鳳錦猛點頭，拿筆在劇本上飛快記下來。
走廊另一頭，於倩倩靠在牆邊喝咖啡，遠遠看著這一幕，嘴角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笑，跟助理說：“帶新人可真辛苦。”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傳過去。但顧雨沒抬頭，白鳳錦也沒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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