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幾個品牌方猶豫了、撤資了、換人了，她就贏了。
她不需要贏得很徹底。她只需要贏一點點。
第三天，於倩倩約了白鳳錦吃飯。
她選了一家日料店，在新城區的某個寫字樓頂層，私密性很好，包間與包間之間隔著實心的木板牆，說話不會被任何人聽見。
她提前半小時到的，換了三套衣服才出門，最後選了一件米白色的針織衫，配一條深色的闊腿褲，妝容也特意做了減法。
粉底薄了半層，眼影從大地色換成了接近膚色的杏色，口紅選了最淡的豆沙色。
她要的不是美豔，是“真誠”。
白鳳錦到的時候，於倩倩已經點好了菜。熱毛巾、開胃酒、前菜，一樣一樣擺得很整齊。
她站起來迎接白鳳錦，笑容恰到好處。
不大不小，不冷不熱，像一個貼心的姐姐在等妹妹。
“鳳錦姐，你來啦，快坐。”
白鳳錦坐下來，把包放在旁邊的椅子上。她環顧了一圈包間，目光在牆上的浮世繪上停了一秒，然後收回來，看向於倩倩。
“鳳錦姐，我是真心佩服你的。”
白鳳錦端起茶杯，沒接話。
於倩倩往前傾了傾身子，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姿態很放鬆，像一個準備跟朋友掏心窩子的人：“你在顧雨姐那邊。說實話，她給你的機會也不多吧？我看了最近的通告單，你大部分時間都在B組，A組的重場戲她都自己扛了。”
白鳳錦把茶杯放下，看著她。
於倩倩以為她在認真聽，語氣更誠懇了，聲調降了半度，帶上了那種推心置腹時才有的溫度：“我後面有三部女主戲在談，平臺已經過了，就差籤合同。我現在缺一個能壓得住場的搭檔。”
她停了一下，讓這句話在空氣裡多待了一秒，然後補充道：“鳳錦姐你條件這麼好，演技也紮實，何必在別人手下當配角呢？”
她又笑了一下，這次的笑容比剛才深了一點點，多了一層“我們是自己人”的暗示：“片酬翻倍，特出，番位我們談。你想當一番也行，我去跟平臺說。”
白鳳錦看了她很久。
久到於倩倩的笑容有點掛不住了。
久到包間外面的服務員敲門進來上菜，魚生的盤子放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聲響，像一聲尷尬的清嗓子。
白鳳錦的目光從頭到尾沒有離開過於倩倩的臉。
然後她笑了。
那個笑容很溫和，溫和到於倩倩一瞬間以為自己已經成功了。
溫和到於倩倩的瞳孔微微放大了零點幾毫米，那是期待的訊號。
“你的意思我明白了。”
白鳳錦站起來，拿起包，動作不急不慢，優雅得像排練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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