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秉燭仰頭大笑,笑聲中帶著掩飾不住的尷尬:“親王殿下果然聰明,你是想說,我與你師父本事相當,教出來的徒弟卻天差地別,是嗎?”
丁墨軒笑而不語,不承認,不否認,不辯解,這態度比直接開口打臉還要傷人。
姜秉燭臉色一沉,不再多言,忽然轉身,對著旗杆方向緩緩伸出一隻手掌。
掌心微微凹陷,一股恐怖的吸力爆發。
“起!”
被箭射成刺蝟,釘在旗杆上的木司夜屍體,被一股無形力量硬生生拽離旗杆,在空中劃過一道血跡,緩緩落在姜秉燭身前。
隔空取物!
全場百官大驚失色,這等手段,已經超出尋常練武之人的範疇。
這是內功臻至化境才能施展的神通。
姜秉燭這是在示威,他在告訴所有人,他弟子雖敗,他本人依舊無敵,大元沒人能擋他一擊。
丁墨軒心中暗暗估算,這老東西實力深不可測,真要交手,自己撐不過三招。
不過,到了姜秉燭這個境界,輕易不會出手,一齣手就是生死。
姜秉燭低頭看了一眼地上血肉模糊的屍體,道:“親王殿下,老夫不妨直說,木司夜在我門下弟子之中,排名只算第四。”
我大弟子盛昭臨,如今坐鎮北境,與漠陽對峙,二弟子樂祈冬,統兵十五萬,鎮守邊疆,三弟子於佳音,守衛迴風都城,責任重大。”
“老夫這次,只帶了排行第四的弟子前來,沒想到大元還是有人能收拾得了他,慚愧,慚愧。”
這話聽起來謙遜,實則字字藏刀,弦外之音再明顯不過,我最弱的弟子,都能橫掃你們大元三天。
我三大親傳若至,你們大元一脈,還有臉面立足嗎?
好一個陰險狡詐的老狐狸。
丁墨軒看著姜秉燭,笑意從容,不慌不忙,道:“既然姜大人這麼說,那等本王把手頭事務處理妥當,親自率領使團,回訪迴風帝國。”
“到時候,正好可以親眼拜見一下,大人另外三位驚才絕豔的高徒。”
姜秉燭微微一怔,隨即朗聲大笑,道:“好!好一個有膽色的明月親王,我回風帝國上下,最敬重強者,以殿下今日展露的實力,堪稱大元同輩第一......”
“姜大人過譽。”
丁墨軒輕輕擺手,打斷了姜秉燭的恭維,道:“武道一途,本王不過略懂皮毛,我大元幅員遼闊,藏龍臥虎,高手如雲。”
“別的不提,單是我師父蕭赴野,與我大哥鎮北王丁陌,就是本王一生都難以逾越的兩座高山。”
這話一齣,姜秉燭眼中精光一閃,好一個聰明的年輕人。
他想捧丁墨軒為大元第一強者,順勢挑撥皇室與軍方的關係,沒想到對方丁墨軒一句話就把功勞推給師父與兄長。
既不得罪皇權,也不背叛師門,更不抬高自己,可謂滴水不漏。
姜秉燭心中暗驚,此子年紀輕輕,城府之深,心機之密,遠超太子丁行洲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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