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羽端著茶盞的手微微一頓,抬起頭,臉上流露出一絲驚訝。
“出去?他不是在地牢裡關著嗎?”
“秦厲帶他出去的,從側門出府,在城西坊市逛了整整一個時辰。其間還被徐書清撞見,那老東西非但沒有追究,反而送了秦霄一瓶烈陽丹,還陪著他在坊市逛了半天,跟伺候親爹似的。”
秦弘的聲音不高,語氣卻刻薄得像一把鈍刀。
秦羽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眼神中浮起一絲陰鷙。
“秦厲?那個地牢獄長?他好大的膽子。”
“這不是重點。”秦弘放下茶盞,目光銳利地看著秦羽。
“重點是,徐書清的態度。”
徐書清是秦家的煉丹供奉,地位超然。
他若只是出於同情給點小恩小惠也就罷了,但送珍貴的烈陽丹,這成分顯然就是有些不對勁了。
能讓一個眼高於頂的煉丹師巴結,秦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秦羽沉默了片刻,隨即冷笑一聲。
“不管他做了什麼,都改變不了什麼。明日審判之上,他依舊是叛徒、災星、喪門星!”
“若非是他洩露家族情報出去的話,老族長也不會帶著家族精銳在碧落山脈全軍覆沒!”
“話雖如此,但多留一手總沒錯。”
秦弘靠在椅背上,臉上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私自外出這件事,本身就是一個把柄。”
秦羽眼神一亮,其中閃爍出明滅不定的光芒,臉上的陰鷙瞬間轉為興奮。
“七叔的意思是——”
“明日審問之時,當眾將此事抖出來。”
秦弘壓低聲音,語氣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殘忍。
“人證物證俱在,他就算渾身是嘴也抵賴不了。私自出逃,勾結獄卒與供奉,此事可大可小——
往小了說,是違反族規。
往大了說,那就是預謀不軌,企圖再次通敵!”
“到那時候,不僅秦霄罪加一等,就連秦厲和徐書清那兩個吃裡扒外的東西,也得吃不了兜著走!”
秦羽臉上浮現出難以抑制的喜悅之色,簡直是恨不得仰天長嘯三聲。
彷彿已經看見了秦霄那百口莫辯,臉色慘白,不甘絕望的模樣,
“好!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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