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萬壑坐在石桌後面,一動不動。
目光卻是如同兩柄鋒利的刀子,在秦霄臉上來回颳著。
他沒有阻止兩個黑衣人的叫嚷,也沒有開口詢問,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彷彿要將秦霄臉上每一絲表情變化都盡收眼底。
秦霄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覺得荒唐。
這兩個人他完全不認識,甚至連見都沒見過,此刻卻在這裡聲淚俱下地控訴他“背叛”。
然而這並不符合他們的利益,就算指認了自己也沒法走出這裡。
除非他們能夠透過此種行徑換取到求生的希望,這麼栽贓他對某些人有好處。
會是誰呢,真的好難猜啊。
想到此,秦霄沉吟的眼神中閃過一抹恍然之色。
他看了一眼秦萬壑,對方依舊面無表情,只是那雙眼睛裡的審視意味更加濃重了。
“三爺,”秦霄開口,語氣平淡。
“這兩人我確實不認識,更不存在他們說的那些事。若是有證據,儘管拿出來便是,空口白牙的指控,誰都會說。”
“並且我有理由懷疑這兩個死囚在自知自己必死無疑的情況之下從某些人手中得到了承諾,這才會不留餘力的指控我。”
秦萬壑沒有立刻接話,他的目光在秦霄臉上停留了許久。
那張年輕的臉上沒有慌張,沒有心虛,甚至連一絲多餘的表情都沒有。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這種平靜,要麼是真的問心無愧,要麼是城府深到了極點,連他都看不透。
這根本就不應該出現在一個年輕人身上的才對。
想到此,秦萬壑的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波動。
他審過無數犯人,見過無數張臉。
有人強裝鎮定卻眼神飄忽,有人據理力爭卻聲音發顫,有人沉默不語卻冷汗涔涔。
可眼前的秦霄,與那些全都不同。
秦萬壑甚至有那麼一瞬間,心中生出了一個荒謬的念頭——
難不成真的抓錯人了?
但這個念頭只存在了一瞬,便被對面兩個黑衣人的新一輪控訴打斷了。
“秦霄!你少在那裡裝無辜!”
魁梧漢子猛地扯動鐵鏈,鐵環在石壁上撞出一串刺耳的巨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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