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院長,我想問幾個問題。”
這個時候,克勞斯老師舉起了手代表他想提問。
在場的任何人都能夠在這個會議上對當事人進行提問,這並非是學院長的特權。因此我、克蕾賽特和王兄想提問的時候只要舉起手作為表示就行了。
只是王兄一副百無聊賴的樣子,似乎在他心裡早就有了答案,對接下來的審問過程完全沒有興趣。
克蕾賽特看起來像是在認真傾聽他人的發言,以我對她的瞭解在某個合適的時機尋求發言的機會也不奇怪,而現在還維持著沉默說明她應該還在整理情報的階段吧。
而我嘛……也暫且決定還是先看看情況,避免輕率的發言比較好。
“允許克勞斯老師提問。”
“赫米爾塞拉同學,既然如此,我想問問你和蒂琪亞同學的關係。根據我從其他A班學生那裡得知的情報,赫米爾塞拉同學一開始並不待見蒂琪亞同學,甚至夥同其他學生想要孤立蒂琪亞同學。可有此事?”
“才……才沒有那回事。雖然不知道是誰向克勞斯老師透露了錯誤的情報,當時我只是想對蒂琪亞同學開個玩笑而已。你也知道我們才剛剛入學,彼此之間都還不太熟悉,透過一些小玩笑能夠更好促進同學之間的交流,僅此而已。真是的,沒想到會產生這樣的誤解。”
開個小玩笑而已……嗎?
真正相信這個說法的人應該不存在吧。但如果她非要用這種說法來解釋那也不是完全說不過去。
“難道不是因為你的‘小玩笑’過頭了才導致和莉亞同學的矛盾激化,然後你們兩個人便向我們老師申請了一場模擬戰一較高下嗎?”
“都說了我沒有惡意,那場模擬戰是莉亞同學主動挑起的,誰讓她擅自誤會了我是在針對蒂琪亞同學,我還嫌麻煩呢。”
“哦,終究只是個誤會,是這個意思嗎?”
“那當然了,不然你可以隨便問A班的任何一個學生,有誰看到過我對蒂琪亞同學做過什麼不好的事嗎?”
不用特意去問我都知道,赫米爾塞拉肯定沒做過,她只要腦子正常就不可能在這種事上給人留下把柄。
要麼她是在沒人的地方偷偷做,要麼……是她指示別人去做,比如背後的那兩個人。反正她自已是絕對不會主動出手的。
看來她是鐵了心想把曾經欺負過同學的事當作不存在,不然她特別邀請蒂琪亞去後山參加茶會的邏輯就會出現一個巨大的瑕疵。
“然後你在模擬戰上輸給了莉亞同學之後,很多學生告訴我你對蒂琪亞同學和莉亞同學的態度突然發生了巨大的轉變,這又是為何呢?”
“那……那是因為我察覺到莉亞同學對我產生的誤會給我們之間的關係帶來了很大的麻煩,為了今後能度過一個安穩的校園生活,於是我便想主動和她和好,這又有什麼錯嗎?然而……”
赫米爾塞拉的眼睛往莉亞的方向瞟了一眼,心中明顯憋著一股火氣。
“那個傢伙卻根本不領情,我都主動示好了卻拒絕了我的好意。不管怎麼想錯的人都是她才對!”
自已一點錯都沒有,錯的全是羅貝里安家的那個大小姐。這便是赫米爾塞拉所主張的事實。
根據我對修巴克爾曼家的瞭解,他們一家人差不多都是這樣的貴族,因此赫米爾塞拉會做出這種發言我並不感到意外。
諷刺的是,我原本以為羅貝里安家和修巴克爾曼家都是一丘之貉,而在認識了傑諾和莉亞之後已經徹底改觀了。當然我也不是說僅憑這點就對羅貝里安家產生了更偏心的想法,就事實來說,現在僅僅才11歲的莉亞的表現跟赫米爾塞拉同學比起來確實要穩重許多。
有些人天天把“貴族的矜持和操守”掛在嘴邊,可一旦遇到了真正緊急的情況,就完全失去了貴族該有的從容,變成了一個“凡人”,實在很難不讓人發笑。
“那麼,我再問最後一個問題……”
克勞斯老師將一隻手靠在桌上,眨動眼皮在赫米爾塞拉和莉亞之間來回切換了幾次後,最終鎖定在赫米爾塞拉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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