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那段時間裡對她最好的人,只有假扮成小混混一天到晚跟在她身後的沈星野......
沈星野。
這三個字,燙的許頌心口發疼。
她顫抖著指尖,用力拽手腕上的皮筋,狠狠彈自己。
接連幾個深呼吸之後她下樓去繳費視窗,排隊時忽然聽見身後不遠處有個渾厚熟悉的聲音。
“伯父沒事就好,今天來探望一下,也算了了我一個心事。”
“星野真懂事,多虧你還惦記著這老頭子!”
“伯母說哪的話,小時候伯父伯母對我很是照顧,現在是我回報你們的時候了。”
許頌沒有轉過身,心臟卻怦怦直跳。
她聽見腳步聲走遠,停住,慢慢又近了。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血液幾乎凝固住。
可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腳步聲僅僅停在身後。
又不知過了多久,許頌咬了咬嘴唇,像下定決心一樣回過頭去,然而身後空無一人。
她愣神的工夫,窗口裡的工作人員提醒她:“小姐,請把單子拿過來。”
許頌這才把繳費單遞過去,腦子裡像是有一團霧,亂的讓人心慌。
她不知道跟她一樣亂了心跳的,還有躲在角落的沈星野。
沈星野靜靜看著她走遠,拿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猶豫再三還是開口。
“院長,還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
許頌回到病房,這時沈航也來了,見她眼眶發紅,把她摟在懷裡輕聲安慰。
醫生說文欣然需要長期靜養,並一再強調寵物用藥和病人用藥必須分開。
許苒守在媽媽床前緊緊握住她的手,許念北看了看許頌,發出一聲冷哼。
“早就說了,照顧人比照顧貓狗重要,有些人就是不聽!呵,這個家早晚出大事。”
許頌冷笑,覺得自己挺多餘,不過轉身離開之前她又撂下一句:“哥,媽媽的醫藥費好像還是靠我照顧貓狗換來的呢。這個家如果沒有我照顧貓狗,你們這些人也沒法活的太滋潤吧?”
許念北猛的站起來,想說什麼卻沒說出口,只是怒視著許頌。
他挺理虧的,自從父親被人陷害入獄、又不明不白的死在獄中,這個家就徹底毀了。作為長子他本應該撐起來,可他一蹶不振很多年,別說撐起這個家,就連撐起他自己都做不到。
母親深受打擊,悲痛交加之下身體也垮了,只能用藥物維持。
許苒是溫室花朵,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只會哭。
倒是許頌,從泥濘裡艱難爬起,拖著這個殘破的家一步一步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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