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只能承認。
“港口,踩點。”
靳睢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腿,抿了抿唇,拄著柺杖往沙發邊走,想坐得離她近一點。
溫佑言卻站起身,退後兩步,蹙眉看著他。
“靳睢東,你是不是覺得你現在這個樣子特別英勇?”
“我不是。”
“你一個人跑去港口,帶著一條瘸腿,連個保鏢都不帶,萬一今晚沒跑出來呢?你打算讓我和舟舟去港口給你收屍?”
靳睢東張了張嘴,想說留了訊息給金明,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他知道這話說出來只會讓她更生氣。
溫佑言看著他沉默的樣子,胸口那團火越燒越旺。
“你現在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要去查什麼僱傭兵?你知不知道你今晚要是出了事,陳競明天就能把我和舟舟一起綁走?”
她說著,眼眶泛了紅,聲音卻還是壓得很低。
“你說你要保護我們,可你現在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不負責任的做法。”
靳睢東看著她泛紅的眼眶,整個人像是被什麼東西砸中了胸口。
他撐著柺杖站起來,想靠近她。
溫佑言卻往後退了一步,目光冷下來。
“你別過來。”
她的手攥緊了沙發靠背,指節泛白。
“你要送死,別拉著我和舟舟,你如果真的覺得保護我們比你的命重要,就先把自己這條命養好了再去。”
靳睢東站在原地,喉嚨裡堵著千言萬語,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知道她說得對。
他今晚確實衝動了,那條腿在倉庫區差點拖死他。
如果真的正面遇上僱傭兵,他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可他也確實等不了了。
陳競就在港口,手裡那些照片裡溫佑言的臉被拍得清清楚楚,他沒法坐在家裡等著對方先動手。
兩個人隔著茶几站了很久。
最後溫佑言鬆開攥著沙發的手,轉身往門口走。
“我累了,自己處理傷口吧。”
她拉開門走了出去,門在身後輕輕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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