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我不過隨口說笑罷了,你難不成還真打算為我摘星攬月?” 薛桃靠在他肩頭,輕聲問道。
“只要有可行之法,為何不能?” 謝琂抬手攏了攏她散落的髮絲說道。
薛桃說道:“那未免也太勞民傷財了。”
“若是方法得當,怎麼會勞民傷財呢?”
“修建這高塔,除了可以用宮中的工匠,還可以招收京城周邊縣郊無田無業的青壯,按月足額髮放工錢、包管一日三餐,家中若是老弱幼童無人照料的,亦可以額外發放補貼。”
“這項工事一旦開啟,最起碼可以持續半年,如此至少有百戶人家可以靠著做工攢上不少錢。至於石料木材,可從王府私產採買,也不會耗費國庫。”
謝琂徐徐說道,萬事好似早已在心中盤算妥當,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薛桃聽完,腦海中竟也真的覺得這個荒唐的想法可以變成現實。
難怪說謝琂才是最適合當皇帝的那個,心思縝密又宅心仁厚,當真是周全妥帖。
但隨即她又搖了搖頭,強迫自己把這個念頭甩了出去說道:“不行不行,我恐高的,站在那高塔之上肯定害怕......”
謝琂聽罷,也若有所思地說道:“也是,先前在元善寺你和許知雪就差點出事,這高塔的確難以保證安全。”
“那也無礙,還有別的方法,我可以命人在王府後園單獨開挖一方清池......”
眼瞅著謝琂的腦子裡竟然還有別的辦法,薛桃連忙捂住了他的嘴:“好好好,夫君,我不要什麼星星月亮,有你就夠了,你可遠比那星辰珍貴千萬分!”
現在薛桃在京城的名聲本就不好。
今日宮宴之時雖說有謝琂在她身邊格外安心,但薛桃也沒錯過有不少女子看她的眼神皆是帶著濃烈的敵意。
要是謝琂真為她修了這個高塔,只怕她就要成了那禍人妖妃,最討厭別人鋪張奢靡的吳太后恐怕第一個打死她。
謝琂聽完這番話,唇角立刻揚起一抹舒展愉悅的笑意,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
從前他讀史書,看到周幽王烽火戲諸侯的典故,只覺得荒唐可笑。
可輪到自己身在其中,謝琂卻覺得只要自己對上薛桃那雙亮晶晶的眼眸,就忍不住想傾盡所有,把世間所有好東西都捧到她跟前。
他寧願薛桃要的多些,再多一些,如此他日後真陪不了她,也能少幾分愧疚。
更何況,他總是要比周幽王聰明一些的。
周幽王為博美人一笑損耗國本、失信諸侯。
他萬事只用自己王府私產謀劃,既能哄薛桃開心,還能接濟民間百姓,兩全其美。
“那能聽到桃兒這般說,為夫心裡歡喜得緊。”謝琂輕輕握住薛桃的手腕,將她的手放下來後說道。
“夫君喜歡,那我就日日說給夫君聽!”薛桃笑著說道,毛茸茸的腦袋如黏人的貓兒般輕輕蹭著。
——
是日。
前幾天剛落過一場透雨的庭院內暑氣消去大半,空氣裡漫著草木溼潤的清香,連日光都褪去了灼人的燥熱,溫溫柔柔灑在廊下,已然出現了天氣轉涼的前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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