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息怒!”敬王府的嬤嬤管事見敬王妃動怒,立馬跪地勸道。
一旁的敬王亦是臉色不佳,目光掃過那丫鬟時已然帶上了些許的殺意。
薛桃則看向溫若依說道:“溫小姐,我前腳換好了衣裳,後腳康國公夫人就讓這丫鬟進來支開了我身邊之人,然後我出門便在迴廊之上遇到了你,你說,這巧不巧?”
“還有幫你說話的清雲,也是絕塵道長的親信,而絕塵道長與南平侯世子勾結,康國公夫人又是南平侯世子的親姐姐......這諸多關係算來算去,恐怕都是你們的謀劃吧?”
“康國公夫人因為自己的親弟弟癱瘓在床而記恨順王府,絕塵道長因為辰州的舊事記恨我,所以她們找來找去,就找到了你來對付我。”
“你先是在清暉閣請求我允許你入府為妾,我若是同意你心願達成,皆大歡喜;我若是沒有同意,你便會跳湖栽贓,說我善妒害你......如此一來,我名聲盡毀,只怕順王妃這個位置都坐不穩當,而你也就有了可乘之機。”
“可是溫小姐,你有沒有想過,為你支招的幕後之人當真想讓你跳水後被活著救起來嗎?如果她們想,又怎麼會派清雲遠遠在湖對岸呼救呢?”
“你可知道,比起讓你活著被救起指認我,那幕後之人更想你死在敬王府,只有你死了,這場栽贓才能讓我這個順王妃背上罪名、永不得翻身!”
聽到薛桃的最後一句話,溫若依撲通一聲從椅子上滑跪了下去,整個人癱軟成一團,蒼白的小臉上冷汗淋漓。
溫尚書見此神情立馬變得慌張了起來,他彎腰伸手想要把溫若依給扶起來,但試了好幾次卻依然沒將溫若依給拉起來,場面倒是頗為尷尬。
“溫小姐,所以究竟是你想栽贓我呢?還是康國公夫人與絕塵道長指使的你呢?”
薛桃再開口,已經不問溫若依是否還要撒謊了,而是直接逼著她要麼自己擔下罪責,要麼把罪責都推到別人身上。
溫若依怔怔地看著前方,像是還沒反應過來,但溫尚書卻聽出了薛桃的言外之意。
他立馬拱手,言辭懇切地替溫若依回話道:“順王妃、順王殿下,臣這女兒年歲尚小、心性稚嫩,常做出一些愚笨之事,王妃方才所說之事定是有人在背後攛掇小女啊!若她一個人,斷斷不敢如此行事,絕對是有人利用她!”
溫若依落水的經過溫尚書大體都知道,所以他很快也就反應過來定是有人在背後攛掇溫若依,才讓自己的女兒闖下如此大禍,所以如今薛桃都已經將幕後主使擺了出來,溫尚書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女兒再背罪。
溫尚書說完,見溫若依還是一副被嚇到丟了魂的樣子,便恨鐵不成鋼地對著她說道:“若依,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同順王妃解釋此事?!”
溫若依被溫尚書吼了後,才戰戰兢兢地說道:“是,是,是康國公夫人和絕塵道長讓臣女這麼做的......”
“康國公夫人說,說臣女愛慕順王殿下多年,若是願意屈尊為妾,皇上,皇上與太后娘娘定會同意的;絕塵,絕塵道長則告訴臣女,那回廊前頭的湖水,湖水最淺,臣女就算是不會鳧水,也絕對不會被淹死......所以,所以臣女才跳了下去......”
溫尚書聽完這番話,頓時被氣得吹鬍子瞪眼,他這一生不論是科考還是為官,都順順當當、做得漂亮,唯有這個與髮妻的女兒丟盡了他的老臉。
最近這些時日,他在府中就見女兒既不再寫那些有關順王的傷春悲秋的詩詞,也不以淚洗面日日嘆息,還以為自己的女兒終於放下了,這才允許她出府來玩。
結果,結果今日竟給了他這麼大一個“驚喜”!
為了一個男人,為妾、跳湖、撒謊、栽贓......溫尚書此時真想掰開溫若依的腦袋看看那裡面究竟裝了些什麼鬼東西!
“糊塗啊,糊塗啊!”溫尚書看著溫若依拂袖罵道,若非此時還有旁人在,他只怕已經給了溫若依一個耳光。
但隨即,溫尚書也意識到栽贓王妃——還是身懷有孕、如今最得武德帝看重的順王妃——是何等罪名與下場。
於是他立馬跪在薛桃與謝琂的面前,為溫若依求情道:“小女糊塗,竟做出這樣傷天害理的事,一切都是臣管教無方!還請順王與順王妃高抬貴手,放過小女一次,一切罪責藉由臣這個做父親的承擔便是!”
但無論溫尚書如何惱怒,溫若依終是髮妻留下的唯一的孩子。
他不可能放棄這個女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