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意無措的揉著衣角,低聲回道:“走不了路,心裡悶,我想去找四妹妹說說話。”
好端端的斷了腿不能走路,確實會讓人心裡煩悶,夏老夫人到了這個年紀,能理解很多事情了,她想了想道:“悶了就找你五妹妹玩。”
“五妹妹每天上午要讀一個時辰的書,下午也要學針線。”夏知意委屈巴巴的回道。
她們幾個姑娘只在小時候跟著先生啟了蒙,大一點就辭退了老先生,讀書學習只憑自覺,而夏知婷年紀小些,孔氏對她管束的也比較嚴格,
夏老夫人想了想,府裡確實無趣的很,她又腿腳不便,心裡煩躁也情有可原。
夏知意看夏老夫人也有些苦惱,忙擺出笑臉,換了心情說起了別的,寧心院裡又輕鬆歡樂起來。
午後,夏老夫人午睡醒來,她躺在床上琢磨著夏知意的話,總覺得她去雲夢閣有些刻意,或許她就是想激的夏知薇動手,只是她為什麼要刺激夏知薇呢?
她回想著夏知意這幾天的舉動,言行舉止上看不出她對夏知薇的怨恨,可她真的不怨嗎?
三番五次的被欺負,就算是菩薩也會心煩吧?況且夏知意也不是任人揉搓而不吭聲的人。
她若是故意的,那她這是算準了夏知薇暴跳,是算準了自己會護著她!
她得到了什麼?她什麼都沒有得到,倒是夏知薇的暴躁名聲更添一分,夏知薇以前能出房門,現在不能出了。
這就是她的目的嗎?有些小題大做了。
夏老夫人的視線看向窗戶,窗戶關著,看不到夏知意所在的廂房,但能聽到壓低的說話聲,是夏知婷和夏知意在討論那個花樣子好看。
夏老夫人坐起身來,算了,她故意就故意吧,泥菩薩的性子也不好,有些稜角也好,免得以後受婆家欺負。
徐氏回到寶華院也在琢磨,她倒是沒覺得是夏知意故意的,她在琢磨能把夏知意嫁到誰家去!
既然夏敬不讓提端王府,她就歇了心思,免得夏敬以後後悔又埋怨自己,不過夏敬的要求也太高了,男方不能太好也不能太差,小子還要有出息。
若是好人家,她哪捨得把夏知意嫁過去?
徐氏叫來京中有名的官媒,聽她講了半個多時辰,也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送走了官媒,劉媽媽提醒道:“不如給大爺寫封信問問?大爺的上司、同僚家總該有適齡的公子。”
徐氏一聽就樂了,“還是你想的周全,若是能和儀哥兒的上峰結親,對儀哥兒的政績肯定有幫助。”
她立即叫讓劉媽媽研磨寫信,當天就把信送了出去。
而夏府今天發生的這一切都墨空寫信送到了周慎修手上,周慎修一看她又被夏知薇欺負了,頓時就皺起了眉頭。
她家那個嫡女是怎麼樣的?天天就知道鬧事,都沒人管嗎?
小廝墨盡揣測著他的臉色,道:“夏老夫人十來年都不管事了,也從沒教養過孫女們,夏家二姑娘是唯一的嫡出,自然驕縱些。”
周慎修可不覺得“驕縱”二字可以概括她的行為,他覺得她就是單純的蠢!
可他一個外男管不到他家的內宅,況且他自家的事情也還沒搞定,就在他鬱悶的時候,夏家已經給夏知意物色好了一門親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