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嬋過完年就十六歲了,也是到了出嫁的年紀了。
夏知意想起秦南松,他看蔣嬋的眼神可不太正常,她笑了笑,道:“女大當嫁,依你的情況,親事也差不了。”
蔣嬋看著夏知意的笑容,就知道她已經猜的差不多了,有些羞澀的道:“差不差的,嫁到別家總歸不如在自家舒服。”
她父親安南侯對她很寬容,因此繼母翻不起浪來,她在安南侯府頂撞繼母都理直氣壯的,若是嫁了人,頂撞婆母就要被人說沒規矩了。
夏知意道:“女子終歸要嫁人,不過是換一個地方生活。”
“你看的通透。”蔣嬋笑問道:“若是令尊令堂給你安排的不盡如人意呢?”
“我有拒絕的權利嗎?”夏知意自嘲一笑,她面容輕鬆,雙手一攤表示無能為力,“父母之命,我只能聽從,我倒是不想嫁入什麼高門大戶,若是父母能給安排個小門小戶我就心滿意足了。”
“小門小戶?”蔣嬋不理解,她們都是嬌生慣養長大的,衣食豐足,如何過得慣小門小戶的簡陋生活?
夏知意眼中閃過一抹深意,細細說來,“小門小戶也是小有薄產的,家中有幾十畝田地,吃穿是不成問題的,到時候只要孃家不倒,夫家就不敢作踐人,日子過得簡單也輕鬆。
我這樣的身份,去了高門大戶不得天天立規矩?伺候婆母這不必說,要費心和妯娌、小姑們相處,還要替夫君左一房右一房的納妾,想想就糟心。”
蔣嬋不由的愣怔一下,她也是煩心這些,可這就是世俗,誰還能改變了它?
夏知意又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堅定的說道:“我更不會去做妾,我是庶出,我不能讓我的孩子再像我一樣。”
蔣嬋不理解,“令尊肯定不會把你送去做妾的。”
“這可說不準,父親不敢得罪的人多了,若是有人用權勢逼迫,你覺得他除了順從還能怎樣?”
“不能吧。”蔣嬋想了想,道:“你家老太爺還在呢!”
夏老太爺致仕前可是內閣大學士,門生故舊肯定不少,說不得還給當今聖上講過書呢。
夏知意說完想說的話,也不糾結這些了,便叫露珠進來,“把我這幾日做的荷包、手帕都拿過來。”又對蔣嬋道:“我這也沒有別的,女紅還過得去,你選幾個。”
蔣嬋還沒從她那幾句有深意的話中回過神來,隨口答道:“我看看。”
臨近中午,蔣嬋拒絕留飯堅決的走了,臨走時當著劉媽媽的面說道:“哪天我有空就過來陪你說話,你備好好茶、好點心。”
“隨時恭候。”
蔣嬋拒絕了她出門送客,跟著劉媽媽拜別了徐氏就直接走了。
她到家剛吃完午飯,就有端王府的人來請了,周慎修身邊的丫鬟三紫道:“我家四姑娘請蔣大姑娘過府說幾句話。”
端王府的四姑娘是嘉善郡主,是端王妃嫡出的幼女,今年不過十三歲,體弱多病,鮮少出門,和蔣嬋也就是個點頭之交。
蔣嬋看著三紫,她知道不是嘉善郡主找她,是周慎修假託了郡主的名,畢竟早上就是他告訴自己夏知意受傷的事情的。
她也不耽誤,派人和侯夫人說了一聲,隨三紫就去了端王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