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知意道:“從這到迎暉院很長一段路呢,我也不輕。”
周慎修已經往外走了,他微微笑道:“不重,以後再多吃些。”
“你要是半路抱不動我了,不僅你丟人我也要被人笑話了。”
“放心,抱得動,就算抱不動了,咬著牙也不能讓人看出來。”
走到院子裡,夏知意朝正房看了一眼,小聲問道:“你不過去和孃親說一聲?”
周慎修頭也不回的往外走,“一會兒我再來找孃親說。”
夏知意閉上了嘴,她實在說不出勸阻他的話,她不是沒事找罪受的人,她不想白受了委屈而沒人在意。
兩人一路沉默,周慎修心裡很愧疚不知道說什麼,夏知意還是不習慣被人抱著,整個身子都僵著,也沒心思找別的話來說。
平日從霽月院到迎暉院要走一會兒的,可今天周慎修走的快,冷著臉一副生人勿進的模樣,一路上有人碰到了也忙跑到一旁躲開了。
五爺平日是好脾氣,可真生了氣也不是好惹的。
感覺得周慎修的喘息聲有些重了,夏知意覷著他的臉色小聲道:“你放我下來吧,我能自己走。”
“你身體放鬆,硬邦邦的抱著更重。”周慎修低頭看了她一眼,眉眼帶笑,“你攬著住我脖子,那樣最輕鬆。”
夏知意不理解但照做,她的一隻手本來是搭在周慎修肩上的,此時另一隻手就試探著圈住了他的脖子,頭便順勢靠在了他的肩頭。
這個姿勢卻是舒服了些,她偷瞄周慎修,見他的嘴角彎了起來,她忙又把頭埋下,沒人看到她貼著周慎修肩頭的臉也笑了起來。
不過一小會兒就到了迎暉院,周慎修把夏知意輕輕放在床上,又彎著腰要給她脫鞋,急得夏知意縮著腳躲,“讓露珠來就行。”
周慎修看著她纖細的腳腕,眼神暗了暗,不過一瞬,他直起身來後退一步,“好,露珠伺候少夫人躺好。”
梅媽媽和露珠都湊上前,給夏知意脫了外衣蓋好被子,伺候她躺的更舒服些。收拾妥當,周慎修便把露珠叫出去問詳細情況。
露珠把事情一五一十的說了,雖然不能在主子面前表現出怨氣,但她越說越氣,也控制不住自己了,一發的也把上午的事情說了。
“姑娘不讓婢子告訴五爺,說您在外煩勞一天,不能拿這些小事再煩您。”
周慎修看了露珠一眼,這個丫鬟心裡眼裡只她姑娘一人,一著急連稱呼都又變回去了。他也不計較,又問:“這兩天都是這樣?”
“是,姑娘做什麼側妃娘娘都說不對,一個動作翻來覆去的做,兩天就學了一個坐姿。”
周慎修徹底死心了,孃親就是閒的沒事找事,什麼坐姿要學兩天,把好脾氣的夏知意都氣昏了頭。
他對露珠叮囑道:“藥熬好了伺候少夫人喝了,她想吃什麼讓廚房做,管束著院子裡的人,誰吵就把誰趕出去。”最後這句話是看著朝這邊走的三紫說的。
他看著三紫一身簇新茜紅衣裙,頭上插著金簪、珠花等五六件,手上帶著銀環,見自己看她又滿臉的嬌俏。
他不耐煩地收回視線,叫來梅媽媽吩咐道:“管好院子裡的人,她們是來伺候少夫人的,不是讓她們擦脂抹粉做姑娘的。”
院中幾人的視線齊齊看向三紫,別人的穿著打扮都簡潔的很,就她今日穿著新衣好好打扮了一番。
三紫見眾人都看自己,頓時就漲紅了臉,而周慎修還沒走,她真是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站在院中覺得自己的衣服好似被當眾剝下,簡直一點臉面都沒有了。
周慎修可沒心思在意她的臉面,說完就大步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