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們說去吧。”沈玥寧站起身,走到桌邊坐下,端起那碗小米粥喝了一口,“顧溫羨若真的想與她親近,那是他的自由,我攔不住。我若生氣,反倒顯得我還在意。”
青禾站在一旁,看著沈玥寧平靜地喝著粥,吃著醃蘿蔔,又剝了一顆陳皮梅子含進嘴裡。她攥著圍裙邊角的手指絞了又絞,最終還是沒有忍住,低聲問了一句:“世子妃,您真的不在意嗎?”
沈玥寧端著粥碗的手微微頓了一下,隨即繼續喝粥。
“在意。可在意有什麼用?我去找他理論,他會覺得自己做錯了嗎?不會,他會覺得我只是在意他和別人在一起,他會把自己框在責任和體面裡面。”
青禾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沈玥寧看著她泛紅的眼眶,伸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去幫我把那本醫書拿來吧,就是上次雲昭帶來的那本。我今日想曬曬太陽,你在廊下給我鋪個軟墊就行。”
青禾用力點了點頭,轉身去取書了。
日頭漸漸升高,東跨院的院子裡灑滿了一片明亮的秋光。
沈玥寧坐在廊下的躺椅上,膝上攤著那本醫書,日光落在書頁上,將紙面照得微微發暖。
與此同時,在前院書房裡,文清已經收拾妥當了。
翠屏進來收拾空碗時,文清正將繡了一半的香囊收進袖中,她看了一眼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的顧溫羨,沒有驚動他,輕手輕腳地站起身往外走。
顧溫羨卻睜開了眼睛。
“你這就走了?”
文清在門口停下腳步,回過頭看著他,嘴角彎了一下:“世子一夜沒睡,該歇一歇了。我留在這裡也幫不上什麼忙,反倒讓旁人看了說閒話。”
她說完,便轉身走了出去,腳步很輕。
顧溫羨靠在椅背上,望著那扇被輕輕帶上的門,目光落在門板上停留了片刻。
蒼鳶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看了他一眼,又縮了回去。
夜梟站在廊下,雙手抱胸,看著文清的身影穿過花園往隔壁院子的方向走,面色淡淡的。
蒼鳶從書房門口走過來,在他身旁站定,壓低聲音說:“文夫人走了,在裡面待了一整夜,居然真的只是坐著繡香囊。”
夜梟偏過頭看了他一眼:“你想說什麼?”
“我說,她倒是個沉得住氣的人。”
夜梟沒有接話,目光落在花園盡頭那棵被風吹動的槐樹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沉得住氣的人,心思往往更深。”
蒼鳶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什麼。
顧溫羨走到書架前蹲下身,在最底層的格子裡摸到一個塵封的匣子,他伸手將匣子捧出來,放在書案上。
匣子是檀木的,年深日久,表面落了薄薄一層灰,銅鎖釦上掛著一把小鎖,但沒有鎖上。
他掀開蓋子,匣子裡整整齊齊地疊著幾樣東西。
最上面是一封信,信紙已經泛黃了,邊緣有些捲曲,他拿起信展開,字跡他認得,是他自己的。
“阿寧,見字如面。我住在鎮口的客棧,推開窗就能看見你的院子。每日清晨我站在窗前,看著你出來晾曬藥材,去井臺邊打水,蹲在藥圃前鬆土。有時候你忙了一上午,坐在廊下歇息,我就在窗前站一整個時辰,看著你的背影。”
。期日有沒但,他是款落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