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寧不緊不慢把茶擱回桌上,聲音不高不低:“夫人有心了。不過兩個孩子有奶孃和青禾幫著,顧朗顧衍也乖,不勞夫人費心。”
程夫人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可對上沈玥寧那雙平靜的眼睛,到底把話嚥了回去。她端起茶又抿了一口,沉默片刻才開口:“那......你要是有需要,讓人遞個話給我就行。”
沈玥寧沒接話,只點了點頭。
程夫人又坐了會兒,說了幾句閒話,就起身告辭了。沈玥寧送她到花廳門口,看她穿過花園往側門走,身影在遊廊拐角沒了。
“她也是衝孩子來的。”沈玥寧沒轉身,目光落在花園裡被月光照亮的石徑上,“先是老國公爺,再是程夫人。一個兩個,全湊上來了。”
顧溫羨不知什麼時候出現在她身後:“這未免也有些太蹊蹺了,程夫人不是真的沉不住氣的人。”
沈玥寧點了點頭,轉身看了眼顧溫羨,“走吧,去打探打探。”
顧溫羨心下疑惑,卻也不表現出來,“你想怎麼打探。”
沈玥寧湊到他耳邊:“夫君會爬牆吧?”
溫熱的呼吸撒在耳邊,顧溫羨身體僵硬了一瞬又很快恢復:“當然。”
“那就勞煩夫君帶我一起咯。”
說完也不等顧溫羨回答,回東跨院就換了身利索的衣服,緊緊束在腦後。
“你真要親自去啊?我一個人去也行,回來跟你說還不是一樣。”
沈玥寧抬眼看他:“你一個人去,摸到天亮都未必能找到正地方。”
顧溫羨沒再勸,只把披風遞給她:“風大,披上。”
倆人從齊國公府後巷溜出去,顧溫羨一把攬住她的腰,腳尖一點,悄沒聲就上了牆頭。
沈玥寧下意識攥緊他肩口的衣裳,夜風呼呼從耳邊灌過去,腳下的屋脊飛快往後倒。
“往東。”她貼著顧溫羨耳邊說。
顧溫羨腳下一轉,沿著窄巷的屋脊往東掠。武安侯府的輪廓慢慢在前頭冒出來。
“哪邊?”
沈玥寧蹲在枝上,目光掃過武安侯府幾進院子。
“程夫人住正院東廂,她有個習慣,睡前愛在窗邊看會兒書,這會兒燈應該還亮著。”
“正院後頭是沈侯爺書房,再往後是庫房和下人住的下房。”
顧溫羨沒再多說,帶著沈玥寧三兩步到了侯爺書房頂上。
沈玥寧看著他動作熟練的揭開房頂上的瓦,有些好笑,“你怎麼能這麼熟練?”
顧溫羨示意她安靜,瓦縫底下傳來動靜,書案上的硯臺骨碌碌滾到一邊,宣紙被揉得嘩啦響,男人喘得粗,女人壓著嗓子哼。
沈玥寧眼前一黑,啥也看不見了,顧溫羨把她眼睛捂得嚴嚴實實。
沈玥寧聽伸手去扒顧溫羨的手,壓著聲兒說:“我就看一眼,看那女的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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