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沒訊息了
接下來日子,顧溫羨把涼州到平谷鎮一線幾個隘口都跑一遍。石泉堡那邊他親自去看一趟,堡子還破著,牆頭焦痕被風吹雨淋一冬,已看不太出來。堡裡沒駐軍,只留兩個斥候盯北邊動靜。
從石泉堡回來那天,蒼鳶從涼州城迎出來,手裡捏封信:“主上,京城來的信。”
顧溫羨在馬上接過去拆開,是沈玥寧的字,信不長,說家裡都好,顧朗和顧衍天天滿院子跑,顧衍最近學會說花了,指著廊下新開的石榴花一個勁喊。信末說:“你那邊天暖了沒有?記得換夾襖。”
他把信摺好收進衣襟內層,催馬回城。進城時天已暗,城樓上幾盞風燈被風吹得晃來晃去。
他在偏院門口下馬,把韁繩扔給迎上來的馬伕,推門進屋,桌邊坐下,鋪開紙,提筆給沈玥寧回信。
“阿寧,涼州這邊天暖了,夾襖換下來了。青石隘防務已重新布好,東、西、中三處呼應,遊騎暫時不敢來。石泉堡我去看過,堡子還破著,開春後讓周恆派人去修。家裡的事辛苦你,倆孩子別太慣著。溫羨。”
寫完吹乾墨跡,摺好放信封,交給蒼鳶明天一早送出去。他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扇。
涼州夜風裹戈壁方向乾燥氣息灌進來,把桌上油燈火苗吹得晃一下。遠處城牆守軍火把在風裡明明滅滅。
他在窗前站一會兒,然後關窗,在榻上躺下。
......
京城五月,石榴花開得正盛。
沈玥寧每天早上抱倆孩子從廊下走過,顧朗都要指樹上石榴花喊:“紅!紅!”顧衍也伸手夠,嘴裡含含糊糊嘟囔:“花......花......”
顧朗已能從一數到十,數完還拍手給自己鼓掌,顧衍走路穩,滿院子跑不帶摔,就是話比哥哥少些,很多意思還用手勢比劃,比劃急了才蹦幾個詞。
青禾從院門外快步進來:“夫人,喬世子來了。”
話音剛落,喬景行已進院門,手裡提只竹籃,籃裡裝了一兜子櫻桃。
“父親讓送來的,櫻桃是南邊送來的頭茬,給倆孩子嚐嚐。”他把籃子放石桌上,彎腰看廊下追著玩的顧朗和顧衍,“兩個都長高不少。”
喬景行在沈玥寧對面坐下:“北邊有信了,顧溫羨在涼州把防線重新布完,他大概再過十來天就能動身回京。”
沈玥寧端茶盞的手停一瞬,又繼續喝一口:“他信上沒提。”
“大概是怕你惦記。”喬景行端茶喝一口,“涼州那邊入夏後遊騎確實沒來,大營還扎戈壁邊上,偶爾有小股斥候往南摸,但沒敢靠近隘口。北線今年夏天應該安穩。”
沈玥寧放下茶盞,沒接話。
喬景行坐了大半個時辰,又抱著顧朗在院子裡走兩圈,才起身走,顧朗趴他肩頭不肯下來,被喬景行哄著說下回帶糖來,才鬆開手。
沈玥寧送走喬景行,走回廊下,在石凳坐下。顧衍走過來,扶著她膝蓋,仰頭看她,嘴裡含含糊糊喊聲娘。
她彎腰把他抱起來,讓他坐自己膝上,顧衍靠她懷裡,小手夠她耳後碎髮,安安靜靜玩著。
接下來幾天,沈玥寧心裡老不踏實,她每天還是照常帶兩個孩子,顧遠州隔三差五過來坐會兒,顧雲昭有時候抱著孩子來串門,日子看著跟以前沒啥兩樣。
她心裡算日子。喬景行說十來天就能動身,掐指一算,這會兒該在路上了,走官道的話,快馬七八天,慢點十來天,路上再耽擱兩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