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徹又道:“你有沒有發覺,從去年開始,鬧事的人就變多了,且都是打著先太子的旗號。”
“你說,究竟是誰要反聖上?”
周寂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他:“你覺得是誰?”
盧徹思忖著,“當年聖上奪得儲位後,就以雷霆手段打壓其他皇子,瓦解他們的權勢,當時就無人能與聖上抗衡,今日以聖上和您的手段,那幾個王爺更是不敢動彈一下。”
“除非是......”
他皺著眉頭,糾結著該如何說出心中的疑惑。
但他這個疑惑很荒誕,令人難以置信,又不好說出口。
周寂替他說了出來:“除非是先太子的人。”
“而且這個人,不會是沒有肅清的舊部,那些逃竄到各地的舊部沒有這麼大的能耐。”
盧徹點頭,“我也是疑惑這一點。”
“能讓這些人捨命效忠的,只有先太子。”
“難道是先太子死而復生了?”
“不對不對,”盧徹自己先搖頭否定,“這世上絕不會有死而復生之事。”
“難道......”他謹慎地看了周寂一眼,“當年先太子並沒有死,而是假死金蟬脫殼了?”
周寂捏著眉心,“當年是我和你陪著聖上去撿先太子的骸骨。”
“你覺得,葬在皇陵的四具骸骨,是不是先太子和太子妃,還有皇長孫和小郡主的?”
盧徹苦笑:“若是去年之前,我是篤定的,但接連發生這麼多事,我不敢確定了。”
周寂仰頭靠著車廂壁,閉上眼睛。
盧徹沉默了片刻,小聲說道:“要說皇室的事,真是瞬息萬變,前一日還赫赫揚揚,後一日就變成一堆白骨了。”
“聽說皇長孫都要封為皇太孫了,太子妃還看重了姜祭酒的孫女,有意要把姜姑娘指給皇長孫。”
“先生沒有這個意思。”周寂閉著眼睛斷然道。
“你如何知道?當年姜祭酒同你說過嗎?”盧徹好奇。
周寂道:“先生當年沒有明說,但他說姜姑娘太淘氣,又太容易相信他人,心又軟。”
“皇長孫註定不會只有一個妻室,姜姑娘這樣的性子,若是和別的女子爭,會爭不過別人。”
“以前有人提過此事,先生說,他唯有姜姑娘一個孫女,不求她尊榮華貴,只願她此生順遂安康。”
盧徹嘆道:“姜祭酒也是真心疼愛這個孫女。”
馬車在廷尉府大門前停下,兩人直接去了仵作驗屍的屋子。
仵作一面剝開心口處的傷口,一面告訴他們:“創口平整,兩側平滑,是一擊斃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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