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送姜猗筠和疏桐的身影在門口消失,眼簾耷拉下來,眸底暗沉沉的。
次日宋頤安帶松齡去施針,回來後松齡喝了藥又沉沉睡去。
姜猗筠和姜平準備家宴事宜,忙得腳不沾地,還惦記松齡的病。
她讓疏桐去看松齡,疏桐回來說松齡吃了一大碗細粥,身上也不發熱了,姜猗筠這才放心。
到了重陽節這一日,徐易帶著重陽糕和一筐螃蟹早早就來了。
他直接把螃蟹交給姜平,“這是我特意尋來的大螃蟹,挑幾隻最肥的,用姜和胡蒜炒了給先生吃,其他就直接上火蒸。”
他剛說完,宋頤安就帶著松齡過來。
宋頤安和姜平笑道:“姜管家,松齡說他身子好多了,他不好在家裡白吃白住,讓你安排些活給他做。”
姜平忙道:“好孩子,你只管安心住著,我們姜家斷沒有叫一個生病的人幹活的道理。”
“姑娘若是知道我讓你幹活,還不罵我。”
姜猗筠正好過來,得知宋頤安說的話,瞪著他,“松齡說這些話,你就該反駁他才是,怎還帶他來和姜管家說?”
宋頤安無奈道:“我曾說過讓他放心歇息,他不肯,還說今日家裡忙,人手怕是不夠,他能做一點是一點。”
松齡用力地點頭,“姜姐姐,我真的能幹活了,您讓我去燒火,端茶倒水都行,我若是一點事情都不做,心裡很不安。”
“你讓我幹活了,我吃飯心裡才踏實。”
姜猗筠聞言,左右環顧,指著遠處的一張椅子,“你去那裡坐著,有客人來了,你就過來倒茶,無人來你坐著。”
松齡歡喜地過去。
一直在旁看著的徐易問道:“這是誰家的孩子?”
宋頤安看著姜猗筠,沒有吭聲。
姜猗筠道:“這是蓮花觀的孩子,前日生病了,在我們家暫時住著。”
她望著松齡,眼中滿是疼惜:“這些孩子這些年過的都是什麼苦日子,連生病都不敢安心養病。”
姜猗筠這幾句話,有指責朝廷對先太子舊部追殺肅清,連孩子都不放過的意味。
徐易假裝聽不出來,拎著重陽糕往姜祭酒的屋子走去,“我去找先生說話了。”
宋頤安不安道:“阿姊,你和徐師叔說這些,萬一他去告訴朝廷,祖父又有麻煩了。”
姜猗筠道:“不會,徐師叔不是亂嚼舌根的人。”
外頭又有客人到來,姜猗筠和宋頤安忙迎出去,松齡待客人落座,倒茶送過來。
徐易和寒柏扶著姜祭酒出來,眾學生送上節禮,向他請安。
朝廷也派人給姜祭酒送來重陽節禮。
永興帝是派人盯著姜祭酒,但四時八節,永興帝還是讓禮部的人給姜祭酒送節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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