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祭酒門生再多,姜家只剩他一人了,他死了,姜家也就沒了。”
“那位周大人,功高震主,太后當眾質疑他的忠心,太后的意思,焉知不是聖上的意思。”
“聖上如今還用他,不過是因為他還有可用之處,來日他的下場如何,想想便知。”
“不管是姜祭酒,還是周大人,都如無根之木,他們倒下,姜猗筠又有誰還能依靠?”
“那個郭夫人,更是如此,盧大人是周大人的人,周大人倒了,盧大人豈能無事。”
“她們兩個,不過是仗周大人暫時得聖上器重,狂什麼狂?”
盧夫人搖搖頭,無奈道:“你不懂。”
“即便只是暫時得聖上器重,我們也得求他。”
“我們這幾個家族,此前追隨先太子,聖上奪得帝位後,一直視我們為眼中釘,明裡暗裡要削弱我們的勢力。”
“你父親他們這一輩,能保住原來的差事就不錯了,想要再進一步,萬萬不能了。”
“你的兄弟他們,更是被壓得死死的,只能做一些微末小官。”
“你的小姑母,雖入宮封為昭儀,還有了五皇子,聖上對你小姑母卻一直不冷不熱。”
“太后和皇后是一家子,皇后有太子,又有聖上的情分,來日太子登基,你的小姑母若沒有母族幫襯,不光是她,就是五皇子,怕也是沒有好下場。”
“我們和你小姑母,五皇子互為倚仗,宮裡的人倒了,我們又如何能獨善其身?”
“我和你父親拉下臉面去求周大人他們,是想幫你的兄弟謀個好差事,讓他們站得再高一點,將來也能幫你小姑母,護住我們盧家。”
盧姑娘眼神漸漸暗下來,“我們竟已艱難到這種地步了嗎?”
盧夫人愴然,“一朝天子一朝臣,聖上登基後,我們的日子就大不如前了。”
“這些事情,我原不想告訴你們,畢竟你們年紀還小,知道了也白白擔驚受怕。”
“但崔夫人她們口無遮攔提醒了我,我們家眼下的情形,你們必須得知道。”
“如此,你們在外頭才能謹言慎行,才不會犯下口舌之禍。”
“記住了,不管姜姑娘和郭夫人如何,眼下是用她們的時候,在她們面前,不能有半點不敬。”
“女兒記住了。”盧姑娘悶悶地應道。
“我聽兄長說,崔夫人她們得罪了周大人和盧大人,那崔家會如何?”她問道。
盧夫人冷笑:“我早就提醒過崔夫人她們,此一時彼一時,萬不可再如以前般肆意,也該好好待姜姑娘。”
“崔夫人卻說是我們盧家得了好處,我上趕著討好姜姑娘,丟了世家的顏面。”
“如今那些卑賤的百姓,都敢朝崔大人的馬車,還有崔府的大門扔爛菜幫子。”
“崔家的顏面,都被踩到塵土中了!”
“周大人那個眥睚必報的性子,崔家會如何,用膝蓋都能想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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