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晚輩,縱然周夫人做得不對,她也不該在這麼多人的面前,一點臉面都不給周夫人留!
虧他還覺得姜猗筠是姜祭酒的孫女,要嫁給周寂這豎子,實在是委屈了。
如今看來,姜猗筠和周寂是一樣的人,都是可惡的,不值得他同情。
周秉衡繃著臉過去,“姜姑娘,你在長輩面前也太放肆了!”
“有你這樣跟長輩說話的嗎?”
“姜祭酒乃溫雅的謙謙君子,姜姑娘怎不和姜祭酒好好學一學。”
周夫人見周秉衡幫她出頭,順勢往周秉衡身後躲,同時眼淚汪汪,不知道的還以為受委屈的人是她。
盧夫人雖要討好周寂,但周秉衡出面,還搬出長輩的架子訓斥姜猗筠,她倒不好幫姜猗筠了。
她和周夫人就算爭吵,也是後宅婦人之事,和男人扯不上關係。
但她若和周秉衡爭執,就變成兩個家族的事了。
周秉衡到底還是大司農,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絕。
盧夫人在盤算著利弊的時候,郭明媖早已忍不住走出來,“周大司農這話我就不明白了。”
“長輩就可以捏造謊話辱罵晚輩嗎?”
“長輩要想得到晚輩敬重,不應該是自己站得正,用德性讓晚輩敬重嗎?”
周秉衡冷冷地掃了她一眼,“這裡沒有郭夫人的事,還請郭夫人不要說話。”
郭明媖氣得七竅生煙,姜猗筠對她溫顏笑道:“郭姐姐,不用生氣。”
說完,她向周秉衡轉過頭,臉上的笑容也消失了,“周大司農乃朝廷重臣,比晚輩更清楚律法綱常。”
“不錯,晚輩是要敬重長輩。”
“可若是晚輩平白被長輩誣陷,被人毀了清譽,也要做那愚昧之人,不分是非對錯地敬重嗎?”
“長輩若是仗著年紀大,就可胡作非為,朝廷要廷尉府做什麼?要刑部做什麼,要御史臺做什麼?”
周秉衡實在想不到,她竟然連他也敢當面頂撞,真是反了天了!
周秉衡手指著她,氣得全身發抖,“你......”
“周大司農。”盧瓚站出來了。
他抱著雙手,閒閒地說道:“你別急著為你夫人出頭。”
“你先想想,長公主和你夫人說的話,為何這麼多人都知道。”
“尤其是姜姑娘。”
周秉衡半張著嘴,如泥塑一般。
他在朝中多年,盧瓚的話剛說完,他不用費心苦思,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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