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來得及說，他說他那邊忙，就掛了。」
「啊？！」
一直沉默的風控官張偉達這時開口，用一口標準的倫敦英語說道：「歐陽總。麗莎博士，我也看了LSTNDE系統輸出的結果。雖然走向不明，但模型提示近月合約Gaa風險暴露過高，現貨動量因子持續為負。我認為當前價格已充分反映利好，應該反手做空，為投資組合提供下行保護。」
他頓了頓語氣更加嚴肅：「作為風險控制官，我有責任提醒大家。」
這位英籍華人風控官畢業於倫敦政治經濟學院，曾在倫敦巴克萊資本任職，後來加入高盛香江總部擔任風險管理師，今年初剛被歐陽邵強挖來擔任首席風控官。由於漢語水平有限，談到專業問題時他總是習慣使用英語。
「得了吧，你說動量因子為負，但模型也識別出遠期曲線後端走強，這明明是做多訊號。」瓦西麗莎立刻用英語反駁，「我老公研發的這套系統現在也不頂用了。還是聽方董的。」
去留之間的決定權再次落到了歐陽邵強手中，兩人同時望向他。
歐陽邵強沉默了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最終下定決心：「聽方董的，追加保證金繼續做多！」
另一邊，方青葉已與張晉川寒暄完畢。眾人出了候機大廳，大部分隨行人員上了一輛豐田考斯特，而方青葉則在GDBA公司安保團隊的護衛下，坐進了一輛豐田AIphard保姆車。
每當方青葉來到香江，以陳振雄為首的五人安保團隊就會立即啟動，提供24小時全方位保護，這是夏荷給他特意安排的。
。
在國內不要緊，出國以後安保極為重要，估計華爾街那幫人現在對方青葉頭疼的要命，會不會背後搞小動作？
車隊駛向中環的文華東方酒店。眾人入住稍作休整後，便來到宴會廳用餐。
今晚的飯局可謂星光熠熠：除了張晉川，還有滙豐銀行的郭查理。摩根大通亞洲投資銀行業務副主席貝哲瀚。貝萊德亞太區機構業務主管範艾琳，以及孖士打律師事務所資深合夥人邵偉雄。他們各自帶著助手，滿滿坐了三桌，共同為方青葉等人接風洗塵。
這頓飯遠不止是社交那麼簡單。用餐結束後，所有人移步會議室，召開了一個緊急座談會，研究商議明天早上去港交所接受上市委員會聆訊的最後準備事宜。
「我們必須再次打磨投資故事，核對所有關鍵資料，對任何異常資料波動都要準備好合理解釋。」張晉川開場就定下基調。
隨後，各方就AB股結構與公司治理的解釋方案進行了深入討論，並對「刁鑽問題」清單做了最終覆盤。
會議最後甚至進行了一場模擬聆訊。由保薦人張普川和律師邵偉雄扮演上市委員會委員，對方青葉團隊進行高強度。高壓力的提問演練。
「方先生，請解釋一下餓了麼在2017年第一季度毛利率下降的原因？」
「請說明一下董事會構成中獨立董事的比例是否符合最佳治理實踐？」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方青葉和他的團隊沉著應對，不時根據反饋調整回答策略。
會議一直持續到晚上九點才結束。眾人三三兩兩地準備回房休息，方青葉也正要離開，張晉川快步走了過來，在他耳邊低語：「方董，我們找個地方喝茶如何？」
喝茶？方青葉挑了挑眉也不至於這麼神秘兮兮吧？
想喝茶大家一塊去嘛。
張晉川又低聲補充道：「方董，有人想見您。」
「誰？」
「中聯化總經理陳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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