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葉天羽身邊,伸手輕輕碰了一下他的左肩:“兒子,真的好了?不疼了?”
“不疼了,媽。”葉天羽活動了一下左肩,帶著一種難得的柔和,“好久沒有這麼輕鬆過了。”
葉景明目光落在蕭逸身上,才開口道:“蕭神醫,謝謝您幫了我兒子大忙。”
蕭逸擺了擺手:“葉先生客氣了,令郎底子本來就在那個門檻上,不然我再怎麼順手也沒用。”
葉振國靠在主位上,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裡。
他的目光落在蕭逸身上,緩緩放下茶杯,開口說道:“蕭神醫,你今晚做的這件事,對我們葉家來說,不亞於治好我這條老命。”
“天羽的軍銜卡了兩年,葉家不是沒有想過辦法,但軍中的規矩擺在那裡,宗師這個門檻,誰都沒辦法替他跨過去。”
“你不僅治了他的傷,還替他開了路。這份人情,葉家記下了。”
蕭逸笑了笑:“葉老,我說了是他自己積累到了,我只是順手推了一把,不用記什麼人情。”
葉振國笑了笑,沒有再繼續客套。他明白再多的話,也難以報答這份恩情。
他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夜色,月亮已經升到了中天,月光透過窗欞在地面上鋪了一地銀霜。
“好了,今晚也折騰得夠晚了,讓蕭神醫早點休息。”
他看了蕭逸一眼:“蕭神醫,客房已經準備好,有什麼缺的就跟芊雪說。”
餘慧點了點頭,起身收拾茶几上的杯碟。
葉景明也站起來,朝蕭逸點點頭,然後轉身往走廊方向走去。
葉天羽重新穿上襯衫,釦子一顆一顆扣好,左肩的活動已經看不出任何滯澀。
葉芊雪送蕭逸回客房,兩人沿著走廊往外走。
走廊裡的燈光比客廳暗一些,壁燈在牆壁上投下一圈圈暖黃色的光暈,在深色的木地板上鋪展開來。
葉芊雪側頭看了蕭逸一眼,感激道:“蕭神醫,您剛才說順手,但我哥在宗師門檻前卡了好幾年,家裡找過不少人來幫他,都沒有效果。您今晚做的這件事,對他來說不只是突破一個境界那麼簡單。”
蕭逸笑了笑,沒有說話。
葉芊雪繼續說:“軍銜的事,他自己從來沒有跟家裡提過,但我們都看得出來。他在戰區那邊熬了那麼多年,成績夠,資歷夠,唯一差的就是那道門檻。”
“您今晚幫他把門檻拆了,他不用再等下去了。”
說到這裡,她沒有再往下說,似乎已經把該說的都說完了。
蕭逸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我剛才說的是實話,你哥已經積累夠久了,差的只是一個契機而已。”
他說完這句話,沒有再等葉芊雪的回應,轉身繼續往前走。
葉芊雪站在原處,看著蕭逸的背影,眼神中多了一抹複雜之色。
她站了幾秒才跟上去,來到了蕭逸的身邊。
“蕭神醫,等您治好我爺爺後,我會完成當初的承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