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建軍上前幾步，繞過蕭逸一家來到墓碑前，大聲哭訴：“爸、媽，你們快看看你們的好兒子、好大哥！當初答應你們會好好照顧我，現在你們走了，他們就翻臉不認人了。”
蕭建軍的哭訴聲，在安靜的田野裡顯得格外刺耳。
他跪在墓碑前，雙手撐在泥土上，肩膀一聳一聳的，看起來真的在哭，但那哭聲裡聽不出多少悲傷，更像是一場精心的表演。
劉桂英也跟了上來，站在他身旁，也跟著抹起了眼淚：“爸媽，你們走得早，建軍就靠他大哥了。可現在他們家有錢了，連親侄子都不認了。你們在天有靈，好好看看啊！”
蕭逸站在原地，看著跪在墓碑前的二叔和二嬸，神情平靜得沒有變化。
“二叔，二嬸，你們今天要是真心來拜祭爺爺奶奶的，我無話可說。但你們要是想用爺爺奶奶來壓我，那你們打錯算盤了。”
蕭建軍的哭聲停了一下，但沒有抬起頭。
蕭逸繼續說：“爺爺奶奶在世的時候，他們對你們怎麼樣，你們心裡清楚。我爸當年幫了你們多少，你們也清楚。你們今天跪在這裡哭，哭的是爺爺奶奶，還是哭你們自己的不甘心？”
蕭建軍猛地抬起頭，眼睛通紅：“蕭逸！你少在這裡說風涼話！你爺爺臨走前，親口跟你爸說過要他照顧我，你爸自己親口答應的！”
“沒錯！既然答應了老爺子，就要好好照顧我們家！”
劉桂英惡狠狠地瞪著蕭逸。
“我爸這些年幫你們家還少嗎？而你們呢？”
蕭逸冷笑一聲：“我家出事後，你們不幫忙就算了，還落井下石。我媽借了你們五千塊，可你們不到一個月就追著要還，還要我家給幾千塊的利息，特麼比高利貸還吸血！”
周圍親人聽到這話，紛紛對蕭建軍指指點點——這事情的確做得不地道。
蕭建軍跪在墓碑前，臉色漲得通紅，嘴唇動了動，卻不知道如何回答。
劉桂英倒是反應快，狡辯道：“那都是過去的事了！你老提這些幹什麼？再說了當初你們家得罪了陳家，我們借錢給你們已經是冒著風險了，收點利息怎麼了？”
“收利息沒問題。”蕭逸語氣平靜，“但你們收的利息比高利貸還狠。我媽借了五千塊，你們不到一個月追著她要還七千，那時候我們家連飯都快吃不上，你們追債追到我家大鬧。”
“二嬸，這些事你都忘了嗎？”
劉桂英的臉色難看起來，似乎被掀開了傷疤一樣。
她身後的幾個親戚互相看了一眼，有人低聲說了句什麼，但聲音太輕，聽不清楚。
蕭建軍跪在墓碑前，站了起來，拍掉膝蓋上的泥土，臉色鐵青地看著蕭逸：“蕭逸，你今天是非要把這些陳年舊賬翻出來是嗎？”
“翻舊賬的不是我。”蕭逸說，“是你，好二叔。今天你帶著這麼多人過來，站在爺爺奶奶墳前，左一個白眼狼，右一個忘恩負義，我只是讓大家知道，到底誰才是白眼狼。”
“大哥，你倒說句公道話啊！”
蕭建軍被氣得渾身發抖，轉頭看向蕭衛國。
“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