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深淵
“爸，你剛才太帥了。”
蕭嵐走到蕭衛國身邊，挽住他的胳膊：“爸，我從小到大，第一次見你這麼大聲跟二叔一家說話。”
蕭衛國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背。
他站在墓碑前安靜了一會兒，目光落在父母墳前已經燃盡的香上，沉默了片刻才開口：“以前總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忍一忍就過去了。但今天我才明白，有些事不能一直忍。”
蕭逸站在父親身側，沒有接話。
王巧娟走到蕭衛國身邊，挽著丈夫的手臂：“走吧，風大了，該回去了。”
蕭衛國點了點頭，最後看了一眼那兩座墓碑：“爸、媽，以後有時間再來看你們。”
他轉身沿著來時的小路往回走，步子比來時穩了很多，似乎是有什麼東西終於放下了。
蕭逸跟在後面，走了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那兩座墓碑，很快就收回目光，跟上了父親的腳步。
四人沿著小路走回停車的地方。
蕭逸拉開駕駛座的門，等父母和妹妹都坐好之後才上了車。
車子緩緩駛出村道。窗外的田野在晨光裡向後退去。
王巧娟坐在後座，目光落在窗外，突然開口：“衛國，你今天說的話，建軍回去之後，恐怕不會就這麼算了。”
“我知道。”蕭衛國坐在副駕駛，目光落在前方的路上，“但他要是再來，我也不會再讓了。”
車裡安靜了一會兒。
蕭嵐靠在座椅上，側頭看著窗外掠過的田野，問道：“哥，你說二叔他們以後還會來煩我們嗎？”
“會。”蕭逸握著方向盤，“但爸不是已經想清楚了嗎？”
蕭嵐點點頭，也沒有再說話。
蕭衛國靠在座椅上，目光落在前方，臉上的表情比出門時鬆了一些，似乎壓在心裡的大石終於落下了。
王巧娟擦了擦眼角，再次開口：“衛國，你今天說的那些話，我沒想到你會說出口。”
蕭衛國沒有轉頭，依然看著前方的路：“我自己也沒想到，但說出來之後，心裡反而鬆快了。”
“以前總覺得忍一忍就過去了，但有些事忍得越久，越讓人覺得你好欺負。今天在爸媽墳前，我算是想明白了。”
蕭嵐坐在後座，聽到這句話，探頭往前湊了湊：“爸，那你以後還讓著二叔嗎？”
蕭衛國搖搖頭：“該讓的已經讓完了，以後各過各路。”
蕭嵐沒有說話，重新靠回座椅上，嘴角帶著一絲笑意。
回到瓏湖灣，蕭逸把車停好，等父親和妹妹下了車，然後他才調轉方向朝醫館開去。
“小逸，今天的事情是不是把你爸逼得太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