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診臺前湊了湊,聲音壓低了幾分:“那髮簪的事情處理好了嗎?”
蕭逸看了趙永昌一眼,沒有說話。
趙永昌繼續壓低聲音說:“我的意思是......如果那邊還有沒處理乾淨的舊事,我可以讓人出面把那片區域圈下來,做一個簡單的遷葬處理。該安置的安置,該遷走的遷走,省得以後再出什麼亂子。”
這話說得委婉,但意思很清楚——他打算把那片地方徹底清理乾淨,讓陳雅能真正入土為安。
雖然陳雅差點害了自己女兒,但為徹底消除隱患,他願意花這筆錢。
蕭逸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那片地方確實有一樁舊事需要處理,我已經在辦了,你就不用插手了。”
趙永昌點點頭:“行,全聽蕭醫生安排。您有什麼需要跑腿出面的,隨時跟我說一聲。”
“嗯,你先去櫃檯拿藥吧,別影響到其他人看病。”蕭逸搖搖頭。
“行,那我們就不打擾了。”
趙永昌沒有多說,轉過身拍了拍趙浩宇的肩膀:“走了,給你妹妹帶藥回去。”
趙浩宇跟在父親身後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蕭逸一眼。
他嘴唇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鄭重地點了一下頭,然後快步跟上了父親。
父子倆拿上藥走出醫館大門,診廳又恢復了安靜。
蕭逸低頭翻開面前那本病歷,繼續給下一位患者把脈。
等他看完幾輪病人、診廳裡暫時空下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將近十點鐘。他站起來,走到櫃面旁邊,把那面錦旗卷好收進抽屜裡,然後掏出手機看了一眼。
沈清瑤發來的訊息還停在螢幕上:“那個人平常在城東沁香茶樓,包間號202,一個人。”
蕭逸看完訊息,把手機放回口袋裡,脫下白大褂掛好,跟林濟生打了個招呼,拿起車鑰匙走出了醫館。
城東沁香茶樓的招牌掛在一棟舊式小樓的二層,門面不大,但裝修偏中式。一樓是散座,二樓是卡座和包間。
蕭逸把車停在街對面的停車位裡,穿過馬路走進茶樓。
樓梯口的服務員問了一句:“先生,請問幾位?”
蕭逸說了一句“找人”,便徑直上了二樓。
服務員也沒有在意,任由蕭逸上樓。
二樓走廊鋪著深色木地板,包間的門都關著,門上嵌著小塊磨砂玻璃,隱約能看到裡面的人影輪廓。
蕭逸走到走廊盡頭那間包間門口,門牌上貼著“202”三個字。
他沒有敲門,直接推開了門。
包間裡,一個戴眼鏡的男人正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桌子上擺著一些吃過的點心,以及一杯已經涼了大半的茶。
他聽到門響抬起頭來,目光在蕭逸臉上掃了一圈,眉頭微微皺起:“這裡有人了。”
他還以為對方走錯了房間,也沒有太過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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