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東聽完這句話，沉默了幾秒，沒有再追問。
“行，那你先忙，我去後院看看若曦那邊藥材夠不夠。”
他轉身走進了後院。診廳重新安靜下來。
上午來醫館看診的患者一個接一個，都是常見的病症。
蕭逸坐在診臺後面，把脈、問診、開方，一切如常。
快十點的時候，來了兩位特殊的客人。
他抬起頭，看到陳雅的父母站在門口。
二人看起來有些憔悴，頭髮比上次見面時更白了一些，手裡拎著一個布袋，不知裝了些什麼。
他們站在門口沒有往裡走，目光掃了一圈診廳，最後落在蕭逸身上，確認自己沒有找錯地方。
蕭逸看到他們站在門口，放下手裡的筆。
陳雅父母走到蕭逸的診室，過了好幾秒陳雅母親才開口：“蕭醫生，我們......是來跟你道謝的。”
“不用，舉手之勞而已。”
蕭逸沒有推辭，也沒有說多餘的話。
陳雅父親也開口：“蕭醫生，今天早上，派出所那邊給我們打了電話，說我女兒被人害死了，那個畜生已經認罪了，我們也去了一趟，做了筆錄，把當年的事都說了。”
陳雅母親抹了抹眼淚，“我們把女兒接回來了，安放在殯儀館那邊，選了日子，到時候讓她好好走。”
蕭逸沒有說話，只是安靜地聽著。
陳雅母親把那隻布袋放在診臺邊沿上，開啟繫繩，從裡面取出一個用紅布包著的小物件。
她放在臺面上推到他面前：“這是我們的一點心意，不值什麼錢，但請你務必收下。”
蕭逸低頭看了一眼，紅布包著的東西不大，巴掌大小，邊緣露出一角深色的木質。
“這是她走之前那年在廟裡求的一塊平安牌，一直放在家裡，沒能送到她手上。”陳雅母親的聲音帶著一絲黯然，“你替我女兒討回一個公道，希望這個平安牌能夠保佑你家裡平安。”
蕭逸伸手拿起那塊平安牌，握在手心裡感受了一下木質溫潤的觸感。他沒有推辭，只是點了一下頭：“好，這個我收下了。”
“我們就不打擾蕭醫生你工作了。”
陳雅父親拍了拍妻子的肩膀，轉頭朝蕭逸點了點頭，沒有再說多餘的話。
兩人轉身朝門口走去，陳雅母親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話：“女兒在天之靈，應該得到安心了。”
她跨過門檻，跟著丈夫一起走出醫館。
蕭逸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塊平安牌，把它放在診臺靠裡一側的抽屜裡，拉上抽屜。
他和陳雅的因果，也隨著平安牌被放入抽屜，總算是告一段落。
周衛東從後院走回來的時候，正好看到陳雅父母離開，隨口問了一句：“老蕭，剛才那對夫妻好像不是來看病的吧？找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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