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文東問道:“老先生,您住哪兒?等會我送您回去。”
老人擺了擺手:“不麻煩你了......我自己能回去,就在附近。”
說完,他慢慢走向醫館大門。
其實他來回春閣,也沒有打算治好病,就是想買點止咳藥,讓自己沒有那麼難受罷了。
蕭逸看著老人佝僂的背影,彷彿看到戰場當中,老人曾經衝鋒陷陣、視死如歸地撲向敵人。
他明白這一別,恐怕永遠都見不到這位老英雄了。
從老人的眼中,他看到了死志,哪怕壽命走到盡頭,也不會去麻煩別人。
他沒有說話,明白也許這樣才是對老人最好的歸宿吧。
周文東站在門口,看著老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人群中,才轉身走回診廳。
他來到蕭逸的診臺旁邊:“老蕭,你說那老人家真的會再來嗎?”
蕭逸沒有抬頭,只是搖了搖頭:“他不會來了。”
他嘆了一口氣,自己的醫術能夠治好病人,卻治不好有著死志的人。
他也尊重老人的決定。
周文東愣了一下:“不會來了?”
蕭逸點點頭,語氣依然平淡:“他在門口說的那句,已經給出了答案。他今天來不是為了治病,是讓自己舒服一點,好做個了斷罷了。”
周文東站在診臺旁邊,沉默了片刻:“那他的病......真的沒救了?”
“有救,但如果他不想活,再好的藥也沒用。他現在需要的不是藥,是讓他願意活下去的理由。”
蕭逸嘆了一口氣,能做的他都做了,那些藥能夠保證老人在剩下的日子裡,能夠安穩舒服地度過。
周文東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出診室。
這時,一陣車輛急剎聲響起。
幾輛黑色轎車和幾輛麵包車停在醫館面前,擋住了去路。
幾輛麵包車的車門幾乎同時拉開,幾十個手持棍棒的男人跳下車,動作利落地圍在醫館門口。
周圍的群眾見狀,連忙後退幾步,遠離這是非之地。
黑色轎車車門開啟,一個身材發福的中年男人,穿著西裝,脖子上掛著一條粗金鍊,手裡夾著一根菸,從車裡走出。
他的身後,還跟著當初離開的中年肥婆。
中年肥婆一下車,馬上指著醫館,尖叫道:“德柱,就是這間醫館的醫生打我一巴掌!”
陳德柱打量著醫館,嘴角勾起一抹貪婪的笑容。
這間醫館看上去規模不小,是一條肥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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