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睜睜的看著那道土黃色圓滾滾肥嘟嘟的身影從車後鑽進去的時候,陳遠徹底愣住。
他低頭朝著車下看去,瞬間看到了那隻縮在輪胎陰影裡瑟瑟發抖的土撥鼠,一時間竟有些哭笑不得。
那小東西顯然被嚇破了膽,整個身體緊緊貼著輪胎內側,兩隻前爪捂住腦袋,屁股撅在外面,尾巴還在微微顫抖,彷彿只要它看不見金雕,金雕就看不見它。
那副“掩耳盜鈴”的慫樣,配上它圓滾滾的身材,莫名透著一股滑稽感。
不過陳遠似乎又能理解,畢竟這可不是遊戲,而是被抓住真的會死的生存考驗。
首起身又抬頭看了看天空。
那隻金雕在天空之上盤旋,就在他的頭頂,距離不算高,雙翼展開,在陽光下投下一道移動的陰影。
它顯然不甘心到嘴的獵物就這樣溜走,但陳遠和那輛越野車的存在,讓它產生了猶豫。
金雕雖然兇猛,但通常不會主動靠近體積比它大得多的物體,雖然車像是一個物體,但旁邊站著的陳遠卻是活物,這在它眼中是一個未知的威脅。
盤旋了兩圈後,金雕發出一聲聲帶著明顯不甘的長鳴。
陳遠低頭又看了一眼車底那隻還在發抖的土撥鼠,無奈地搖了搖頭,對著首播說道:“各位,這可真不是我故意的,我車停在這兒,是它自己鑽進來的,我可沒出手干預。”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從結果來看,這隻土撥鼠確實因為我的存在暫時的撿回了一條命,但金雕明顯不願離去,看起來應該還沒放棄這頓午餐。”
“哈哈哈!土撥鼠:感謝遠哥救命之恩!無以為報,以身相許!”
“遠哥:我沒救它!是它自己鑽進來的!跟我沒關係!”
“金雕:我舉報!有人類作弊!干擾自然狩獵!”
“土撥鼠:這大哥能處!關鍵時候能保命!”
“遠哥這算不算“無心插柳柳成蔭”?”
“金雕在空中罵罵咧咧。”
“今日份的自然法則:遠哥 > 金雕。”
“建議遠哥把這土撥鼠收編了,以後當個吉祥物也不錯。”
“要不把車開走?讓他體驗一下人心的險惡?”
“土撥鼠:我不是你,但你是真的狗!”
......
陳遠看著彈幕,笑了笑,然後蹲下身,敲了敲車底的底盤,對著那隻土撥鼠說道:“喂,出來!我不能參與你們的因果,你拿我當擋箭牌呢?可真有你的。”
那隻土撥鼠聽到動靜渾身顫抖的幅度更大了,但他還是緩緩放下捂著臉的前爪,小心翼翼地抬起頭,在看到陳遠彎著腰盯著它的時候,頓時發出了吱吱吱吱的驚叫聲,隨後竟真的一下朝著外面跑去。
陳遠一愣,這是又嚇到它了?可自己又沒幹啥。
但剛跑出沒多遠,天空當中的金雕卻是再次俯衝而來,速度更快,極速擴大。
它逃跑的腳步頓時一停,甚至因為沒剎住車還一個屁顛就摔了一跤滾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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