肥遺的激動之情溢於言表,它那長達三十八米的龐大身軀在草地上扭動翻騰,掀起大片草皮和泥土,兩顆頭顱高高昂起,發出陣陣低沉的嘶鳴,那聲音中充滿了喜悅和激動,完全沉浸在後代復活的狂喜之中。
陳遠見狀,趕忙將懷中的蛋輕輕放在地上,然後拎起自己的揹包快步後退了幾步,給肥遺讓出空間。
他可不想被這條興奮過頭的遠古巨獸誤傷,被它那水缸粗的身體掃一下,可不是鬧著玩的。
肥遺的頭顱在陳遠讓開的瞬間就撲向地上的那枚蛋,但在即將觸碰到的瞬間又變得無比溫柔。
它的吻部輕輕貼附在蛋殼上,吞吐著蛇信感受著那溫熱的生命脈動,環繞在蛋的周圍,彷彿在守護著這失而復得的珍寶。
蛇信不斷地吞吐著,一遍又一遍地掃過蛋殼表面,銘記著這枚蛋的氣息。
良久,它抬起頭,兩顆頭顱同時轉向陳遠,琥珀色的豎瞳中充滿了感激和敬意。
它發出了一聲低沉的嘶鳴:“嘶嘶嘶......” (謝謝你。)
陳遠微微點頭,用嘶鳴回應:“嘶嘶嘶嘶嘶......” (沒事,你帶它走吧。)
肥遺深深的看著他,隨後微微的點了點頭,然後做出了一個讓陳遠意外的動作。
它忽然的對著蛋張開嘴,小心翼翼地含住那枚蛋,動作輕柔得彷彿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蛋的大小對於它來說並不算太大,剛好能被它含在口中,用舌頭和上顎穩穩地固定住。
它最後深深地看了陳遠一眼,那雙琥珀色的豎瞳中彷彿承載了千言萬語。
然後,它猛然轉身,兩道蛇軀在山壁之上快速攀爬,如同兩道灰色的洪流,轉眼間就消失在了山腰處的那個隱蔽洞口之中。
陳遠站在原地,看著肥遺消失的方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雙手,又看了看揹包中剩下的甘木果,薲草和欽原蜜,嘴角勾起一絲苦笑。
雖然損失了一枚準備帶回去研究的肥遺卵,而且還花費了不少的神話點,但能讓一個種族延續下去,似乎也不算很虧。
他不知道那條肥遺活了多久,但現在的人類從未發現過它們的存在,就證明了它種族的稀缺性。
或許是因為他們主動避開了人類,但也能看出它們存在數量的稀少。
陳遠站在原地,望著山腰處那個隱蔽的洞口,首到肥遺那龐大的身軀尾巴的最後一段也完全消失在黑暗之中,再也沒有出現。
山風吹過,草甸上的植被輕輕搖曳,彷彿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對峙從未發生過。
只有地面上那一道道被巨蛇身體碾壓過的痕跡,以及他身上的腥臭還證明著剛才的一切都是真實的。
遠處,越野車的引擎聲重新響起,並且越來越近。
老許和司機在確認那條巨蛇己經離開後,終於鬆了一口氣,驅車快速朝著陳遠的方向駛來。
越野車在凹凸不平的草甸上顛簸前行,最終在陳遠面前幾米處停了下來。
車門幾乎是同時被推開,老許和司機兩人跳下車,快步走到陳遠面前,上下打量著他,確認他是否完好無損。
老許的聲音中還帶著一絲未散的緊張:“陳先生!你沒事吧?那條蛇......它沒傷著你吧?”
陳遠擺了擺手,露出一絲略顯疲憊的笑容:“沒事,我好好的,那條蛇......它只是來要回它的蛋而己,沒有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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