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白天在犬舍裡那些軍犬的描述,灰褐色的短毛,皺巴巴的臉,幽綠色的眼睛,能一爪子扯斷鋼筋的利爪。
那個一個月前神秘出現又神秘消失的東西,在他即將離開的最後一夜,竟然又回來了。
穿好衣服,再次出來的時候手裡也握著龍淵,趙剛看了一眼,但沒多說,兩人快步走出宿舍樓,朝著犬舍的方向奔去。
夜風迎面撲來,帶著高原特有的凜冽,吹得他衣角獵獵作響。
遠處的犬舍方向,手電筒的光束交錯晃動,隱約能聽到有人在喊話,夾雜著幾聲軍犬低沉的吠叫。
他的心跳很快,但不是因為恐懼,而是興奮......
看了一眼時間,凌晨兩點三十西,正是夜深的時候。
穿好衣服,和焦急的趙剛快步跑向犬舍的位置。
陳遠和趙剛沿著營房之間的通道快步奔跑,腳下的砂石路面在月光下泛著灰白的光澤。
一路上不斷有全副武裝的戰士從兩側的營房裡衝出來,有人甚至只穿了作訓服的褲子,上身套著一件戰術背心,懷裡抱著步槍就往外衝。
他們的動作迅捷而有序,沒有慌亂,沒有多餘的喊叫,只有低沉的命令聲和急促的腳步聲在夜色中交織。
有人認出了趙剛,朝他喊了一聲:“趙班長!犬舍那邊什麼情況?”
趙剛頭也不回地答道:“還不知道!”
那人不再多問,加快了腳步跟了上來。
陳遠跟在趙剛身側,目光緊鎖前方。
隨著距離的拉近,犬舍方向傳來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那不是一兩聲零星的吠叫,而是整個犬舍的軍犬都在齊聲狂吠。
那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警惕,與白天他聽到的那些溫順友好的叫聲截然不同。
在這些軍犬的吼聲中,他聽不到恐懼,或許是因為有人的存在,所有都顯得格外兇狠,和一個月前那個夜晚不同,這一次,它們沒有退縮。
他來不及細想,兩人己經衝到了犬舍的外圍。
犬舍前的空地上己經聚集了二十多人,手電筒的光束將整個區域照得如同白晝。
甚至周老都己經來到,還站在人群最前面,手裡握著一把手槍,槍口朝下,目光死死盯著犬舍的屋頂。
李衛國也站在人群中,外套隨意地披在肩上,頭髮還有些凌亂,顯然是剛從床上爬起來的。
他看到陳遠趕來,快步迎了上來,壓低聲音說道:“來了?哨兵二十分鐘前看到一個黑影從西側圍牆翻了進來,動作極快,巡邏隊趕到的時候己經不見了蹤影,但犬舍的狗一首在叫,肯定是進了犬舍。”
陳遠點了點頭,目光越過人群,投向犬舍內。
犬舍的大門緊閉著,裡面的軍犬狂吠不止,聲音震耳欲聾。
屋頂上空蕩蕩的,犬舍前的院子也什麼都沒有。
“那東西呢?”陳遠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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