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訊號的移動軌跡太規律了。
它不是像生物那樣隨意遊動，時而加速時而減速，時而轉彎時而徘徊。
它以完全恆定的速度沿直線移動，到達某個點後精確地轉向，然後沿原路返回，再轉向，再返回......
整個過程如同鐘擺一般精準，每一次往返的時間和距離都分毫不差，甚至連轉向的弧度都保持一致，沒有絲毫偏差。
這絕不是生物的運動方式，更像是機械的運動方式。
或者說，是某種按照預設程式執行的自動化裝置的運動方式。
陳遠的心中湧起一股警覺，但同時也有一種難以抑制的興奮。
他調整了一下耳麥的位置，壓低聲音對直播間的觀眾說道：“各位，你們看到了嗎？這個訊號的移動軌跡！完全恆定，沒有任何變化！這不像是生物，更像是某種按照固定程式執行的自動化裝置！或許......那就是亞特蘭蒂斯的手筆！”
直播間內的彈幕瞬間炸開了鍋：
“臥槽！三千米深的海底有機械的物體在移動？！”
“難道是亞特蘭蒂斯的巡邏機器人？！”
“我就說遠哥的猜測是對的！這下面絕對有東西！”
“這也太科幻了吧......海底三千米的自動化裝置......”
“遠哥小心點！萬一是什麼防禦武器怎麼辦？”
陳遠沒有立刻回應彈幕，他緩緩推動操縱手柄，蛟龍號以一個極小的角度調整航向，不再直接靠近那個訊號，而是沿著與訊號移動軌跡平行的方向緩緩移動，保持在一個安全的觀察距離上。
不管那是什麼，他都想弄清楚那到底是什麼東西，它的巡邏範圍有多大，以及......
它是否是“人”為設定的某種東西！
雷達螢幕上，那個訊號依然在不知疲倦地往返移動著，彷彿一臺永不停歇的哨兵機器，在這片永恆的黑暗中忠誠地執行著自己的使命，所有人的心都在越發拉近的距離當中越發緊張起來。
距離越發近了，初次在雷達當中出現的時候還相隔著數百米的距離，但在陳遠的不斷逼近下，距離很快就來到了不足百米之內的範圍。
他操作著潛艇視野的鏡頭朝下看去，目光緊鎖著下方那片被探照燈照亮的黑暗區域，但視野中除了一片空蕩蕩的海水和懸浮的顆粒物之外，什麼都沒有。
沒有輪廓，沒有影子，甚至連一絲水流的擾動都察覺不到。
然而雷達螢幕上那個訊號依然在穩定地移動著，精準地往返，絲毫不受蛟龍號靠近的影響。
他放慢了潛艇的航速，最終將蛟龍號懸停在距離訊號軌跡大約五十米高度的位置。
那東西就在下面，透過舷窗和探照燈的光束，他極力搜尋著前方那片看似空無一物的水域，卻依然一無所獲。
那個東西彷彿是完全隱形的，只有雷達的反饋證明它的確存在。
“這就有點意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