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遠保持著絕對的冷靜和理性,剛才就是為了試探,試探現在鄧氏魚的態度。
雖然冒險是冒險了一點,但他也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他盯著螢幕當中再度游到另一邊的那個訊號,隨後推動操縱手柄,蛟龍號保持著穩定的航速,沿著海溝的走向繼續向深處航行。
他的注意力依然透過聲吶螢幕鎖定著那個訊號的一舉一動,警示著鄧氏魚可能會出現的反應。
他剛才的舉動就為了給鄧氏魚一個態度,那就是他也不是好惹的!不過也沒和它拼命的想法,給出態度後直接開走,看它會不會再度追上來,要真再追上來的話,他會立馬操作著潛水器掉頭,然後舉起機械臂與之對抗。
卻見那個屬於鄧氏魚的反饋標識,在陳遠駕駛著離開的時候,再原地懸浮了大約幾秒後,似乎還在猶豫。
陳遠的心剛剛放下了一半,聲吶螢幕上那個原本靜止的訊號便再次動了。
鄧氏魚沒有轉身離開,而是緩緩地,以一種更加謹慎的速度,跟在了蛟龍號的後方。
它沒有像之前那樣全速衝刺,也沒有繞到側面或前方進行攔截,只是保持著大約十五米左右的距離,不緊不慢地跟著。
像是一個不甘心的獵手,雖然已經意識到獵物不好惹,卻依然不願意放棄,等待著可能出現的機會。
陳遠的眉頭微微皺起,手指在操縱手柄上輕輕敲擊了兩下,快速思考著對策。
他沒有立刻加速甩開它,也沒有轉身驅趕它,而是繼續保持當前的航速,裝作沒有發現它的跟蹤。
他在等,等鄧氏魚自己耗盡耐心,或者在跟蹤過程中遇到其他讓它分心的事物。
不過很顯然,身後的尾巴不會那麼輕易的放棄他,這讓陳遠感到有些頭大。
要是有一點智商的生物就好了,畢竟潛艇它咬過一次都沒發現這玩意不能吃,真的是一頭徹頭徹尾的莽夫魚。
不過倒也情有可原了,陳遠到現在都疑惑不已,這玩意這麼大的體型,在這麼深的水域裡面,平時的食物是什麼東西?
而潛艇這麼大的體型,可謂是難得一見的“獵物”,它看到了自然也就不願意輕易放棄了,哪怕是受傷都不願意就此離去。
陳遠可是記得很清楚,鄧氏魚可以說是兇殘至極,泥盆紀的時候,它的主要獵物不是其他魚類,也不是恐龍,畢竟恐龍還比它晚了一億年。
當時那個時代,比鄧氏魚體型更大的魚應該是沒有了,所以它的食物最多的,就變為了它們自己!
成年之前所有除了同類之外的生命體,成年之後,同類也成為了食譜上的一部分,當真是殘酷的時期......
他推動操縱手柄,蛟龍號微微調整航向,朝著雷達掃描出來的,在海溝側壁下方出現的一片密集的岩石柱林的方向駛去。
雷達的探測結果,下方的那些岩石柱高低錯落,間距狹窄,應該是不知道多少年之前,在海底出現過的岩漿留下的。
他的眼裡出現了希望,畢竟大型生物在其中行動會受到很大的限制,如果鄧氏魚真的跟進來,他可以利用複雜的地形擺脫它的追蹤。
不過這對他的考驗也一點不小,畢竟潛水器的大小和身後的那條鄧氏魚的體型差不多大,甚至還沒有它來的靈活。
陳遠的目光在雷達螢幕和前方那片逐漸接近的玄武岩石柱林之間快速切換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