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和孫姑姑的合照。
照片上的孫蘭花和現在的孫姑姑，真的是天攮之別。
他發動車子回了軍區大院，車停在樓下。
卻半點不想上樓，索性下車找了個僻靜角落，靠在牆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
不過一會兒功夫，一整盒煙就抽完了，腳下扔滿了菸頭。
傅墨白過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副模樣，忍不住笑著打趣：
“這是怎麼了？失魂落魄的，難不成真栽在兒女情長上了？真看上那蘇家的小丫頭了？”
凌瑾正色道：“我把蘇慈當親妹妹，以後這種玩笑，別再開了。”
傅墨白見他認真，也立馬正經起來：“知道了，以後不提就是。”
他心裡暗自琢磨，兄弟把蘇慈當妹妹。
那他也多了個妹妹，再加上爺爺和這母女倆的舊交情，算起來也是世交，多個妹妹也行。
“既然不是為這事，你這副被人辜負的樣子，到底愁什麼？”傅墨白又追問。
凌瑾說道：“我剛才勸孫姑姑去京都，她執意不肯。但我糾結的，不是這個。”
傅墨白眉頭微挑：“那是什麼？”
“孫姑姑的癌症，你也清楚。”
凌瑾聲音低沉，滿是酸澀，“就算弄到進口藥，也頂多拖一時，根本治不好，拖不了太久。”
“我明白。”傅墨白的神色也凝重起來。
凌瑾再次艱難的說道：
“我想起我小叔了。
他一輩子沒成家，貼身衣兜裡，始終裝著那張和孫姑姑的舊照片，這麼多年，從來沒放下過。”
傅墨白瞬間沉默，半晌才試探著開口：“你是想......”
“我心裡亂得很。”
凌瑾打斷他，聲音帶著幾分苦澀，
“按理說，孫姑姑當年另嫁，我站在小叔這邊，本該心裡不痛快。
可他那個人，認死理，認準一個人，就是一輩子。”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滿心掙扎：
“孫姑姑現在的身子，你也看到了。
我要是瞞著小叔，等他以後知道了，連最後一面都見不上，他會不會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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