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六上午,溫青黛獨自一人來到了市郊的監獄。在辦理了複雜的手續後,她被帶到了探視間。
隔著一層厚厚的防彈玻璃,她看到了穿著囚服的童戰發和薛佳麗。
不過短短幾個月的時間,這兩個人像是老了十幾歲。
童戰發頭發白了大半,眼神渾濁,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牛氣和高傲。薛佳麗更是憔悴不堪,眼窩深陷,皮膚蠟黃,那雙曾經總是閃爍著精明和算計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麻木和怨毒。
看到溫青黛,兩人先是一愣,隨即,薛佳麗的眼睛裡就迸發出了強烈的恨意。
“你來幹什麼?來看我們笑話的嗎?!”她撲到玻璃上,尖聲叫道,“溫青黛,你這個掃把星!都是你!要不是你,我們家怎麼會變成這樣!”
童戰發也用一種怨毒的眼神瞪著她,嘴裡不清不楚地罵著什麼。
溫青黛沒有理會他們的咒罵,她只是靜靜地坐在椅子上,拿起電話聽筒,等著他們發洩完。
等薛佳麗罵累了,嗓子都啞了,她才緩緩地拿起另一邊的聽筒,平靜地開口:“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們吵架的。我只告訴你們一件事。”
她頓了頓,看著兩人一字一句地說道:“童馨兒懷孕了。”
“什麼?!”
薛佳麗和童戰發同時愣住了,臉上的表情,從怨毒變成了震驚。
“你......你說什麼?馨兒她......她怎麼會懷孕?”薛佳麗的聲音都在發抖。
“真的假的?!”童戰發也湊了過來,一臉的不信。
“千真萬確,已經兩個月了。”溫青黛冷冷地看著他們。
短暫的震驚過後,薛佳麗的眼睛突然亮了,臉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
“是霍安瀾的!肯定是霍安瀾的!”她激動地拍著玻璃,“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們馨兒有本事!她懷了霍家的種!我們有救了!我們馬上就可以出去了!”
童戰發也反應了過來,跟著激動地大喊:“快!快去告訴霍家!讓他們來接我們出去!我們是霍家未來的親家!他們不能把我們關在這裡!”
看著他們那副痴心妄想的醜陋嘴臉,溫青黛只覺得一陣噁心。
她冷笑一聲,無情地打碎了他們的幻想。
“你們別做夢了。”她拿起桌上的那份DNA鑑定報告影印件,隔著玻璃展示給他們看,“霍安瀾已經做過親子鑑定了,孩子,不是他的。”
“不!不可能!”薛佳麗的笑容,僵在了臉上,她死死地盯著那份報告,“這一定是假的!是你!是你偽造的!你想害我們馨兒,你想獨佔霍安瀾!”
“我有沒有偽造,你們心裡清楚。”溫青黛收回報告,聲音依舊平靜,“我今天來,就是想問問你們,既然孩子不是霍安瀾的,那會是誰的?你們的寶貝女兒,在精神病院裡,到底經歷了什麼?”
“真不是霍安瀾的......?”童戰發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頹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嘴裡不停地念叨著,“怎麼會不是霍安瀾的......完了,全完了......”
薛佳麗的反應,卻和童戰發截然不同。
在聽到孩子確定不是霍安瀾的那一刻,她臉上的狂喜和激動,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恐懼。
她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像是看到了什麼極其可怕的東西。
“是那個惡魔......一定是那個惡魔的......”她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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