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臉上已經沒有了任何表情，那雙總是帶著幾分靈動和狡黠的眼睛，只剩下空洞。
她拿起手機，心如死灰的撥打電話。她的手指，在霍安瀾名字上停留了許久，才決絕地按下了通話鍵。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喂？青黛？”霍安瀾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慵懶，還有幾分掩飾不住的驚喜。
他大概以為，她這麼晚打電話過來，是因為想他了。
聽到這個聲音，溫青黛的心緊緊的揪在一起，她艱難的開口道：“是我。”
霍安瀾顯然察覺到了她的不對勁，聲音裡的笑意收斂了些，變得有些緊張：“怎麼了？這麼晚還沒睡？是......出什麼事了嗎？”
“霍安瀾，”溫青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直接切入了主題，“我問你一件事，你必須老老實實地回答我。”
“什麼事？你問。”霍安瀾的語氣變得嚴肅起來。
溫青黛深吸一口氣，攢著力氣道：“你和童馨兒......在你以為她是‘黛黛’的那段時間裡，你們......有沒有發生過關係？”
電話那頭，陷入了無盡的沉默。
溫青黛感受到霍安瀾的呼吸變得粗重、急促。
過了大概一分鐘，霍安瀾那帶著怒氣的爆炸聲響起：“溫青黛！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被侮辱的憤怒，“我碰她？我連她的手都懶得碰！要不是看在她頂著‘黛黛’這個名頭的份上，我覺都不會多看她一眼！你竟然會問我這種問題？！”
“你先別激動。”溫青黛的心跳的厲害，卻又覺得慶幸：“我只是在問一個事實。”
“事實就是沒有！絕對沒有！”霍安瀾幾乎是在咆哮，“我霍安瀾是對你死纏爛打，是混蛋，是幼稚，但我也有底線，不hi隨意做出那種不負責任的事情！我跟你說過，我只對‘黛黛’有感覺，而那個‘黛黛’，從始至終都只有你一個！”
他的解釋，急切又失落。
“是嗎？”溫青黛不知怎樣，發出了違心的質問，“你敢對天發誓嗎？說你連她的一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我......”霍安瀾被她這句話噎住了。
手指頭......他想起來，有一次參加一個商業晚宴，童馨兒穿著高跟鞋差點摔倒，他出於本能，伸手扶了她一把，好像是碰到了她的胳膊。
還有一次，他們所謂的“約會”，其實就是一起去看話劇，全程他都坐得離她八丈遠，但進場的時候人太多，好像......也碰到過。
還有童馨兒親自己的臉，官宣兩人的戀情......他當時為了氣溫青黛沒有躲避。
這些算嗎？他遲疑了。
溫青黛自嘲地笑了笑，像是解脫了一樣;“霍安瀾，你不用再說了。”她的聲音徹底冷了下來，“我不想聽你的解釋。”
“不是！青黛，你聽我說！”霍安瀾聽出了她聲音裡的絕望，“我發誓！我絕對沒有跟她做過任何出格的事情！親嘴都沒有！我說的都是真的！”
“這些話，你不用跟我說。”溫青黛打斷了他，聲音裡不帶一絲感情，“精神康復中心剛才給我打了電話。”
“什麼？”霍安瀾愣了下。
“他們說童馨兒懷孕了，兩個月了。”溫青黛平靜地陳述著這個事實，“她說，孩子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