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外婆被療養院拒收
溫青黛皺了皺眉，大半夜的，誰會打電話來？推銷的嗎？
她隨手劃開接聽鍵，語氣有些不耐煩：“喂，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冷漠又公式化的女聲：“你好，是溫青黛溫小姐嗎？我是頤和療養院的。”
一聽到“頤和療養院”，溫青黛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剛喝進嘴裡的冰水都覺得不涼了。
“我是，我外婆怎麼了？是不是她又不舒服了？”她的聲音不自覺地帶上了一絲顫抖。
“你外婆好得很，精神得很。”那女人的聲音裡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譏諷和厭煩，“好到今天晚上又犯病了，把我們新來的護工小李的手臂都給咬出血了。小李才二十出頭，一個小姑娘，被嚇得當場就哭了，現在還在醫務室包紮呢。”
溫青黛的心猛地一沉，連忙道歉：“對不起，對不起！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我都會賠償的，我明天一早就過去處理，麻煩你們多擔待一下，老人家她不是故意的......”
“擔待？我們怎麼擔待？”女人的聲音陡然拔高，尖銳得刺耳，“溫小姐，我們這裡是療養院，不是精神病院！我們開門做生意，是要賺錢的，不是來做慈善的！你外婆這種情況，已經嚴重影響到我們其他客戶和員工的安全了。我們療養院開了這麼多年，就沒見過這樣的！”
溫青黛死死地攥著手機，心跳急速加劇。她知道對方說的是事實，可那些話還是扎得她心裡又疼又屈辱。
“李主管，我知道給你們添麻煩了，費用方面您放心，我下個月就......”
“這不是錢的事！”對方粗暴地打斷她，“我們已經開會決定了，不再接收你外婆。給你兩天時間，最晚後天下午六點之前，必須把你外婆接走。否則，我們就只能報警，讓警察把她送到該去的地方了。”
“別！”溫青黛失聲喊道，“別報警！我接，我馬上就想辦法接她走！”
把外婆送到精神病院？那地方是什麼樣的，她想都不敢想。外婆雖然糊塗了，但她不能讓外婆最後的日子在那種地方度過。
“那就好。”李主管的語氣沒有絲毫緩和，充滿了最後通牒的意味，“溫小姐，這是告知，不是商量。時間不早了，祝您好夢。”
“嘟…嘟…嘟…”
電話被無情地結束通話了。
溫青黛握著手機，呆呆地站在原地，耳邊還回響著那句諷刺的“祝您好夢”。
好夢？她今晚還怎麼可能睡得著？
剛才因為賺了一大筆錢而帶來的喜悅和輕鬆，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鋪天蓋地的焦慮和恐慌。
這已經是外婆被趕出來的第八家療養院了。
頤和是收費最貴的一傢俬人療養院，當初她也是咬碎了牙才把外婆送進去，就是看中了他們宣傳的“人性化服務”和“高包容度”。
可現在看來，在絕對的麻煩面前，再多的錢也買不來真正的耐心。
她癱坐在沙發上，開啟手機瀏覽器，開始瘋狂地搜尋本市其他的養老機構。
一家又一家地看過去，不是公立的排不上隊，就是私立的評價裡充斥著“護工打人”、“伙食差”、“環境髒亂”的負面訊息。
她不敢拿外婆去賭。
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
溫青黛抱著膝蓋，把臉深深地埋了進去。無助的恐懼像潮水一樣將她淹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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