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她為什麼要把自己當成罪人呢?錯的是那些藏在陰暗裡作惡的惡魔。
溫青黛的心結,在這一刻豁然開朗。
她站起身,鄭重地向林叔鞠了一躬:“謝謝您,林叔。”
隨後她走出包廂,夕陽的餘暉灑滿整個庭院。
霍安瀾看到她出來,立刻掐滅了手裡的煙,快步迎了上來。
“你還好吧?”他緊張地問道。
溫青黛看著他,整個人鬆弛了下來,“我沒事了,心思一下解放開了。”
她走到他的面前,“霍安瀾,謝謝你帶我來這裡。不過,我覺得你也有必要進去和林叔聊一聊。”
霍安瀾愣了一下,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故作輕鬆地說道:“聊啥?我一個吃喝不愁的大男人,有什麼好聊的?”
他心裡想,我能有什麼問題?我最大的問題就是你之前不搭理我,現在你肯理我了,我好得很,一點毛病都沒有。
溫青黛笑而不語,隨後帶著神秘的語氣道:“你確定?”
就在霍安瀾想嘴硬到底的時候,包廂的門被拉開,林叔從裡面走了出來。他看了一眼霍安瀾,臉上還是那副溫和的笑容,“霍少,方便的話,進來坐坐?”
霍安瀾:“......”
他求助似的看向溫青黛,溫青黛卻衝他做了個“請”的手勢,然後自己轉身,走到了庭院的欄杆邊,背對著他們,看起了山下的風景。
霍安瀾心裡哀嚎一聲,臉上卻不敢有絲毫表露,只能硬著頭皮,跟著林叔走進了那個讓他感覺有點發毛的包廂。
溫青黛靠在欄杆上,看著遠處連綿起伏的山巒和山下城市裡星星點點的燈火。風吹過,帶著一絲涼意,也吹散了她心裡所有的不快。
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真是鑽了牛角尖。
生離死別,是每個人生命中都必須經歷的課題。就像大自然的守恆定律,有失去,就一定會有得到。
她失去了媽媽,失去了外婆,失去了錢老師,這些都是她生命中無法彌補的傷痛。但她也得到了很多,得到了方若梅阿姨毫無保留的疼愛,得到了霍雷霆伯伯如山一般的庇護,也得到了......身後那個男人的,偏執又笨拙的深情。
她有了一個可以稱之為“家”的地方,有了一群真心關心她的人。
或許,她也應該試著,放下過去的包袱,去擁抱新的生活,去接受一份新的感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身後傳來開門的聲音。
霍安瀾從包廂裡走了出來,他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輕鬆,又像是......被戳穿了什麼心事後的不自在。
他走到溫青黛身邊,和她並肩站著,沉默了片刻,才有些彆扭地開口:“那個......林叔說,我有點......偏執型人格障礙。”
溫青黛“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現在才知道啊?”她轉過頭,看著他,“你何止是有點偏執,你簡直是偏執到無可救藥了。”
霍安瀾的臉一紅,有些惱羞成怒地瞪著她:“你還笑!”
“好好好,不笑了。”溫青黛努力憋住笑,清了清嗓子,學著林叔的語氣,一本正經地說道,“霍先生,這是病得治。以後要按時吃藥,定期複查,最重要的是,要聽你女朋友的話,知道嗎?”








